第1038章 赔礼(1/4)
陈玄对于这个消息，并不诧异，他出现在了妖海，书院只要发现，肯定是不会坐视不管的。但是因为相隔遥远，陈玄倒是不知道，书院如何去动他。
“他们想怎么做？”陈玄问道。
“具体怎么做不知道，但是让我们紫霄圣地的人到时候配合他们，将你活捉，总之主人接下来在妖海，定然要小心一些！”燕无双道。
被她喊了一声主人，陈玄想到燕无双的模样，心里有着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明白了！”陈玄道：“你且回去吧，自己也小心一些！......
翌日清晨，天光未明，皇城东门便已悄然开启一道窄缝。陈玄与陶岳立于城下，肩头各负一柄长剑——陈玄那柄是天神山所得的玄铁重剑，剑鞘漆黑如墨，隐有寒芒流转；陶岳则背着一截看似寻常的枯木杖，杖身斑驳，却在晨雾中泛着极淡的青金色微光，仿佛活物般随呼吸微微起伏。
两人皆未着捉妖司制式甲胄，只穿素色劲装，腰间悬铜印，衣襟微敞，露出内里暗纹密布的护心软甲。陈玄抬手抹了把脸，昨夜几乎没合眼，不是因紧张，而是因体内那股躁动——自突破六境后，他丹田深处便似蛰伏了一头饥渴的饕餮，每过子时，便有一缕阴寒气流自脊椎尾端蜿蜒而上，如冰针刺入百会，又似毒蛇舔舐识海。他不动声色吞下一枚老黄炼的固魂丹，药力化开，才将那股撕扯感压下三分。
“你这功法……”陶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如古井回响，“不是大周所有。”
陈玄侧目，见陶岳面具下的双眸幽深如渊，瞳孔边缘竟浮起一圈极淡的银纹，似星辰初生之痕。“陶兄也察觉到了？”
“仙兽‘玄冥吞天蟒’幼生期，最擅吞噬神魂反哺己身。”陶岳缓步前行，足下青砖无声裂开蛛网状细纹，旋即弥合如初，“你每次运功，灵力运转轨迹，与它吐纳节律完全一致。若非我曾在墟海见过此族祭坛壁画，也不敢断言。”
陈玄沉默片刻，忽而一笑：“所以你才愿与我同行？”
“不。”陶岳摇头，袖口微扬，一只通体漆黑、唯有额心一点朱砂的小雀跃出，在他指尖轻啼一声，振翅掠向东方云海，“我是为它而来。”
陈玄心头一震——那雀儿分明是传说中早已绝迹的“烬翎”，唯有在天地劫火焚尽旧界、新灵脉初生之际才会现世。它不食五谷，专噬妖兽濒死前逸散的暴戾残魂，而此刻它飞向的方向，正是妖海入口所在的云海山。
两人不再多言，踏着晨雾疾行。云海山距皇城三百里，寻常修士御器需两个时辰，他们却只用了一个半时辰便至。山势如龙脊横亘，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千丈高崖之上，数十座青铜巨门悬空而立，门楣镌刻“镇海”二字，笔画间嵌满凝固的暗红血痂——那是历次妖潮中战死捉妖人的精血所化，百年不褪，亦不腐。
守门的是八名银印捉妖人，皆着玄甲，甲胄缝隙里嵌着细碎晶石，随呼吸明灭，如星群轮转。为首者见陈玄铜印，眉头微皱：“陈玄？云大人传讯说你二人不编队，但巡游令需由镇海将军亲颁。”
话音未落，一道浑厚嗓音自云巅滚落：“让他们上来！”
众人仰首，只见云海翻腾处，一尊百丈金甲虚影盘坐云端，掌托一方青铜印玺，印面篆文灼灼如焰——正是镇海将军的本命法相。那虚影目光扫过陈玄，略作停顿，随即转向陶岳，竟微微颔首，似有旧识。陶岳神色不变，只将枯木杖往地上一顿，地面无声塌陷三寸，裂纹如蛛网蔓延至百步之外，又倏然收束。
“好！”金甲虚影朗笑一声，屈指弹出两道金光。陈玄伸手接住，掌心一热，一枚巴掌大的赤铜令牌落入手中，正面铸“巡”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