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3/4)
玄起身，再未多言，与陶岳并肩步入山门。传送阵早已开启，八名长老端坐阵眼，各自掐诀，口中诵念《通幽咒》，阵心星陨晶核缓缓旋转，洒下亿万点银辉，织成一道流转不息的光幕。
踏入光幕之前，陈玄忽然回望一眼。
赵老瘸仍蹲在那里，佝偻如旧，炭条在砖上沙沙作响，仿佛世间所有喧嚣，皆不能扰其分毫。
光幕闭合，天地翻转。
刹那失重之后，双足落地，鼻尖已嗅到咸腥湿重的气息——海风裹挟着硫磺与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耳畔是永不停歇的咆哮：浪击礁石，兽吼震天，还有无数修士御空而过的破风之声，交织成一片混沌战场。
眼前是一座庞大得令人窒息的海上要塞——妖海前线总营，名唤‘鲸吞堡’。
整座堡垒由三十六根万年玄铁巨柱撑起，悬浮于怒海之上百丈，堡体覆盖厚厚一层黑曜岩甲，岩甲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的防御符文，正随潮汐明灭呼吸。堡顶矗立九座青铜巨鼎，鼎中燃烧着幽蓝火焰，火焰之上，悬浮着九面巨大铜镜，镜面映照四方海域，任何妖兽异动，皆无所遁形。
陈玄与陶岳刚现身于传送台，便有两名银甲卫士迎上，查验巡游令后，其中一人递来一枚黑铁令牌：“两位大人，请持此令前往巡游司登记。今日巡游区划已出——西线‘断戟湾’，南线‘泣血滩’，东线‘蜃楼礁’。三位八境大妖昨夜突破防线，已深入泣血滩十里，诸位巡游若遇，切勿单独接战，务必以传讯符示警。”
陶岳接过令牌，目光扫过远处海面——那里浪涛翻涌，隐约可见数道粗壮黑影在浪谷间穿梭，每一道黑影掠过，海水便瞬间沸腾蒸腾，留下刺鼻白烟。
“八境大妖？”他冷笑，“倒是挑了个好地方。”
陈玄却望着泣血滩方向，久久未语。
那片海域，水色泛着诡异的褐红，仿佛整片大海都在流血。更深处，海面之下，似有无数暗影如藤蔓般蠕动，彼此缠绕、分裂、再生……那不是妖兽，是某种被污染的地脉气息，在妖气催化下滋生的‘活脉秽’。
赵老瘸说的没错。
凤羽山的地脉，已被钉断。
而妖海之下，正是断脉源头之一。
他忽然明白，为何人皇明知妖海凶险，仍默许他前来——不是考验，而是放行。放他去寻那一线生机，去挖出埋在大周龙脉深处的毒钉。
“走。”陈玄抬步，“去泣血滩。”
陶岳微微颔首，面具下双眸幽光一闪：“正好，我也想看看，那几位八境大妖，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身形掠起，踏浪而行。
海风猎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身后，鲸吞堡铜镜映照之下，九道身影自堡顶凌空而降，白衣胜雪，袖角绣着紫霄云纹——紫霄圣地，来了。
同一时刻，西线断戟湾某处礁石之后，三名黑衣人隐于雾中，为首者手中握着一枚染血玉简，玉简表面，赫然浮现出陈玄与陶岳的影像，正踏浪东去。
“目标已动身，路线确认。”那人声音阴冷，“通知顾家，凤羽山的事，他们最好抓紧了——否则，等这小子活着从熔岩海眼爬出来……他们连钉子都来不及拔。”
玉简光芒一闪，消息已破空而去。
而陈玄对此一无所觉。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左手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青色纹路，蜿蜒向上，隐入袖中。
纹路微热，像一条活过来的蚯蚓，在皮下缓缓蠕动。
他脚步未停，嘴角却缓缓扬起一抹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