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2/4)
式符纸与捆妖索；银印者则大多神情肃然，或闭目调息，或擦拭兵刃，偶有低语，也仅限于阵型、妖类习性、合击口诀等实务。陈玄目光扫过人群，忽见角落处一名灰衣老者正蹲在地上，用炭条在青砖上勾画阵图，线条繁复如蛛网，却非大周通行的‘三才伏魔阵’，亦非书院惯用的‘九宫镇煞图’，倒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阵残稿。他身边搁着一只豁口陶碗，碗中盛着半碗浑浊清水，水面倒映朝阳，竟隐隐泛出青紫色涟漪。
陈玄脚步微顿。
陶岳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低声道：“那是赵老瘸，原是顾家丹坊的阵纹师，十年前因私自改良‘聚灵焙丹炉’的火纹，被削去右臂，逐出丹坊。后来流落街头，靠给人修补破损符器维生……听说他手里，还藏着半卷《太初阵典》残页。”
陈玄眸光一闪，未作回应，只缓步上前，在赵老瘸身前三步站定。
老者似有所觉，缓缓抬头。左眼浑浊泛白，右眼却清明如洗，瞳仁深处似有星河流转。他盯着陈玄看了足足五息，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娃娃，你身上有股子……‘断龙脉’的味道。”
陈玄神色不动：“前辈何出此言？”
“龙脉未断，但有人已在龙颈处埋了七十二枚钉，钉钉朝向，皆指凤羽山。”赵老瘸伸手蘸了点碗中水，在青砖上快速划出七个歪斜小点，围成北斗之形，“你得了山，却不知山根已虚。若无人重续地脉，三年之内，灵泉枯竭，灵雾散尽，凤羽山……不过一座好看的坟包。”
陶岳眉头一皱，手已按上剑柄。
陈玄却抬手示意他稍安，俯身蹲下，从袖中取出一枚储物戒，轻轻推至赵老瘸面前：“前辈若肯指点一二，此戒内有上品灵石三千枚，另附《九转培元丹》手抄本一份——非顾家所传，乃我自悟之法。”
赵老瘸眼皮都不抬，只伸出枯枝般的手指，在戒指表面轻轻一叩。
“嗡——”
一声低鸣响起，戒指灵光骤黯，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他这才慢悠悠开口：“顾家丹方，药性霸道，一味求速，伤的是根本。你这丹方……倒是走的‘养脉’路子，以丹养山，以山养人，反哺之道，倒比那些丹王更懂天地之理。”
顿了顿，他抬头，浑浊右眼直视陈玄：“你若真想救那山，就别急着建宗门，先去妖海深处，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陈玄问。
“‘地心髓’。”赵老瘸吐出四字，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青石，“妖海最底层，熔岩海眼之上，有一片‘黑曜苔原’，苔原中央，常年喷吐青灰色雾气，雾气所及之处，寸草不生，唯有一种半透明虫豸栖息其间——那虫，名唤‘蚀脉蛊’，专食地心髓。你若能活捉一只，剖其腹，取其胆囊中那一滴乳白浆液，便是地心髓。”
陶岳冷声道：“熔岩海眼？那是连八境大妖都不敢久留之地！你让我们去送死？”
赵老瘸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龟甲，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裂痕：“老朽十年前就该死了，可偏偏活到了今天。为何？因为我在等一个……敢去熔岩海眼取胆的人。”
他将龟甲推至陈玄手中，龟甲入手冰凉，裂痕之中竟渗出丝丝暖意。
“拿着。它不会带你找到地心髓，但它会告诉你，哪一条路……尚未被蚀脉蛊啃断。”
陈玄沉默良久，将龟甲收起，拱手一礼：“多谢前辈指点。”
赵老瘸摆摆手，重新低头，用炭条在青砖上勾画起来。这一次，他画的不再是阵图，而是一条蜿蜒曲折的暗河，河床之上，密布七十二个细小红点，如血珠，如钉痕。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