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阵法变故(2/4)
成、阵固、丹炉稳，他自去。”裴昭此时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玄脸上，平静无波，却似能洞穿皮囊，直抵神魂深处。
“陈玄。”他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观你丹火之息，非纯阳，亦非纯阴，似混沌初开，阴阳未判——这火种，不是你修来的，是你‘养’出来的。”
陈玄浑身一僵。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过此事。那丹火，确非寻常修士以功法催炼而成，而是自他初入炼丹之道，便以自身神念日夜温养，以气血为薪，以意志为焰，三年如一日，硬生生将一团驳杂灵火，熬炼成如今这般可随心变幻、吞吐自如的‘混元丹火’。
此事，连君七弦都不知情。
裴昭却一眼看穿。
“你不必惊。”裴昭语气依旧平淡，“丹道之极，不在术，而在道。术可学，道须悟。你既敢养火，便是已走上了最难的一条路。我不会教你如何控火，只会告诉你——何时该添柴，何时该封炉，何时该引雷劫淬火，何时该放它入渊蛰伏。”
他说完，右手轻抬，指尖凝出一缕青色剑气，倏然没入陈玄眉心。
刹那之间，陈玄眼前景象骤变！
不是幻境，不是神识侵入，而是一段活生生的‘记忆’，正以最原始的方式，烙印进他识海深处——
那是千年前，一位白发丹师独坐云巅，面前一座万丈丹炉，炉口喷吐赤金烈焰，焰心却幽黑如墨。他一手持七星锤，一手托青玉鼎，锤落之处，火焰崩散又重聚；鼎倾之时，黑焰翻涌，竟凝成一只三足金乌虚影，振翅长鸣，声震九霄！
金乌飞掠过处，虚空裂开缝隙，露出其中无数细密符文，如星河流转，如大道织网。
那不是阵纹，不是禁制，而是……丹火本身在演化天地法则！
陈玄浑身剧震，冷汗涔涔而下，双腿几乎发软。
这一幕，比任何功法都更直指本源！
待他回过神来，裴昭已转身，朝人皇再次躬身，而后步出殿门，身影渐行渐远，终消失于宫墙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归寂静。
人皇望着陈玄苍白却灼亮的脸，忽然道：“裴昭一生未收徒，却愿为你点化火种。你知道为何？”
陈玄喘息未定，哑声道：“请陛下明示。”
“因为他曾在你身上，看到一个人的影子。”人皇目光幽深，“一个早已陨落于妖海深处的丹道巨擘——陆九渊。”
陈玄如遭雷击，脑中轰然炸响！
陆九渊！那个名字，只在《大周丹经·序章》末尾，以一句‘陆公殉道妖海，丹道断脉百年’草草带过，连画像都未曾留下一幅。可所有丹师谈及此人，无不神色肃穆，焚香默拜。
传说他创‘九转归元丹’，一枚可续命百年；著《混元火谱》，言丹火非物，乃心之显化；更曾以一炉丹火，焚尽三千里妖瘴，救下七座城池凡人百万！
而此人，竟是死于妖海？
陈玄猛地抬头，心中翻江倒海——柳沐、林丰，那两个被胁迫前往妖海的年轻人……他们会不会，也踏入了陆九渊当年陨落之地？会不会……触及了什么不该触碰的东西？
人皇似看穿他所想，淡淡道：“妖海暴动，非止于兽潮。近半月来，已有三支探海队失联，其中一支，由顾家供奉带队，携‘照影罗盘’深入‘沉渊谷’，再未传出讯号。”
“沉渊谷？”陈玄心头一凛。
那地方，是妖海最凶险的禁区之一，传说谷底镇压着上古妖帝一缕残魂，每逢月蚀，便有血雾升腾，连七境强者入内，神识都会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