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法会一梦(3/4)
占圣体，现在杀了我，最省事。”令狐柔垂眸看他，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澄澈至极的眼睛：“李隐，我令狐柔一生行事，从不贪便宜，也不欠人情。你替我温剑七日，我救你一次；你替我修好听雨断刃，我护你一程。至于圣体……”她忽然伸手，指尖点在他心口，“它认的主，从来只有你。我要的不是躯壳，是能握剑的手，是敢掀桌子的人。若你今日跪了，我转身就走，绝不多看一眼。”
玄霄长鸣，陡然加速！九曜劫云被撕开的裂缝越来越大，但云层深处，九颗星斗光芒愈盛，北斗倒悬之形竟缓缓旋转，一道紫黑色光柱自天而降，如巨矛般刺向鹤背！
“坐稳！”令狐柔低喝，左手结印按在李隐身背，右手执听雨，剑尖朝天一划——
“铮！”
剑吟未歇，她腕间银镯崩裂，十二道血线迸射而出，凌空织成一张血网，网中央赫然浮现一座微型青铜塔虚影！塔身七层，每一层都刻着细密符文，最顶层，一盏琉璃灯幽幽燃着豆大青焰。
“琉璃塔？”李隐失声。
“假的。”令狐柔冷笑，“天仙教仿制三十年的赝品——但骗过九曜劫，够了。”
血网迎向紫黑光柱，轰然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咚”响。光柱竟被血网硬生生兜住，青铜塔虚影剧烈震颤，琉璃灯焰疯狂摇曳，却始终未灭。而那九颗星斗，竟在血网映照下，光芒微微一滞！
就是此刻！
令狐柔猛地将听雨插回剑鞘，反手一掌拍在玄霄尾翎——
“走！”
玄霄双翼大张，银光暴涨百倍，化作一道撕裂时空的流光，裹挟着两人，悍然撞入那被血网撕开的劫云裂口！
身后，九曜劫云轰然坍缩，化作一个急速旋转的黑色漩涡，漩涡深处，静一的身影若隐若现，一袭灰袍猎猎，面容枯槁如老树根，嘴角却挂着一抹诡异微笑。他嘴唇微动，无声吐出四字：
“琉璃……归位。”
漩涡轰然闭合。
玄霄破开最后一层云障，眼前豁然开朗——万里晴空，澄澈如洗。下方，不再是莽莽群山，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蔚蓝海域，波光粼粼，一直延伸到天边。海风咸湿，带着蓬勃生机扑面而来。
“天音寺在海上？”李隐喘息未定。
“不在。”令狐柔收起血网残符，指尖捏碎一枚朱砂丹塞进他嘴里，“它在海底。”
李隐一愣，随即察觉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热流顺喉而下，四肢百骸顿时舒泰无比，连方才被劫云余威震伤的经脉都隐隐愈合。
“这是……”
“补魂丹。”她淡淡道，“你刚才在落笔峰上，强行催动一千九百九十九级石阶阵法，神魂已近枯竭——若非听雨分担七成压力，你早该七窍流血了。”
李隐苦笑：“原来我这么脆。”
“不脆。”令狐柔望向海天交界处，眸光悠远，“只是你太急。圣体如海，需得一浪一浪涨潮，而非强提千丈怒涛。你今日挥剑，看似无敌，实则根基已裂——若再来一次九曜劫，你连站都站不稳。”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很轻：“金无相没教你这个？”
李隐望着海面倒映的自己——苍白，疲惫，眼底却烧着两簇不灭的火。
“他教我，剑出无悔。”他缓缓道，“也教我，有些事，宁可碎骨，不可弯腰。”
令狐柔久久凝视着他，忽然抬手，摘下自己左耳一枚银月耳坠，轻轻扣在他右耳垂上。耳坠冰凉，触肤即暖，内里似有微弱脉搏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