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用我养老钱开的厂(3/4)
的莫尔斯电码,断续却执拗,穿透风雨,在每个人耳膜上凿洞。“SOS……”李海虎脸色惨白,“是阿彪……他们在敲船板?”
陈渔却猛地转身,扑向电台,一把扯下耳机戴在头上。他闭上眼,手指在油腻的旋钮上快速拨动,将频率一寸寸下调——3.8、3.6、3.4……直到3.2兆赫,蜂鸣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敲击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不是SOS。”陈渔睁开眼,瞳孔里映着探照灯雪白的光,“是摩尔斯密码里的‘QTH’——询问位置。”
赵大海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在问我们在哪?”
“不。”陈渔扯下耳机,声音轻得像叹息,“他们在告诉我们——他们知道我们在哪。”
雾,忽然散了。
不是被风吹开,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中央缓缓撕开。白雾裂成两片,露出中间一条狭窄的、泛着幽蓝光泽的水道。水道尽头,那艘半沉的渔船静静悬浮,船头红漆在幽光里泛着血色。而就在船体右侧三米处,平静的海面之下,一道近乎透明的漩涡正无声旋转——漩涡中心,深不见底,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泉叔的脑袋“哗啦”破水而出,嘴里叼着潜水刀,脸上全是水,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渔哥!铁环撬开了!下面……下面有梯子!”
陈渔一步跨到船舷,俯身望去。幽蓝水道深处,果然垂下一段锈蚀的铁梯,梯级上覆盖着厚厚青苔,苔下隐约可见人工焊接的痕迹。
“是‘海燕号’的逃生通道。”陈渔声音沙哑,“当年爸他们……就是从这里爬出去的。”
陈镇海突然跪倒在甲板上,额头重重磕在湿冷的木板上,肩膀剧烈耸动,却没哭出声。他右手死死抠进甲板缝隙,指甲崩裂,渗出血丝,混着雨水流进木纹。
陈渔没看他,只解下腰间另一条蓝布巾,系在泉叔手臂上:“泉叔,你带海生、海虎下去。梯子只够两人并行。李海虎,你殿后,看好梯子。海生,你第一个,数清每一级台阶——从下往上,数到第十七级,停。那里有道暗门,推左边第三块铁板。”
泉叔点头,潜水刀在幽光下一闪,翻身入水。水花未落,李海生已跟着跃下,身影迅速被幽蓝吞没。李海虎迟疑一瞬,也跳了下去。
赵大海攥着舵轮,指关节咯咯作响:“渔哥,我们……真信他们?”
陈渔没答,只从铁皮箱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照片。照片上,五个年轻渔民站在崭新的“海燕号”船头,笑容灿烂,背景是湛蓝海天。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1982.11.15,脐眼未开,兄弟同航。
他指尖重重按在照片中央那个戴草帽的年轻人脸上——正是陈镇海的父亲。
“信不信不重要。”陈渔把照片塞回箱底,合上盖子,铜锁“咔哒”再响,“重要的是,他们还在梯子上。”
探照灯光柱缓缓下移,照亮幽蓝水道。水道两侧礁石表面,无数细小的气泡正源源不断地向上涌,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无声睁大。
就在此时,发动机室传来泉叔的吼声,带着水下的闷响:“渔哥!第十七级!暗门……开了!”
水道深处,那扇锈蚀的铁门向内滑开一道缝隙。缝隙里,没有海水倒灌,只有一股带着咸腥与铁锈味的、干燥的风,缓缓吹出。
风里,飘来一句清晰的话,像隔着千山万水,又像就在耳边:
“陈渔……你爹……留了东西……在……脐眼里……”
陈渔猛然抬头,望向那道幽暗的缝隙。探照灯的光柱,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