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用我养老钱开的厂(2/4)
是海流在托它。陈渔猛地抬头，望向船首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里，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红光，一闪，又灭。
“信号灯！”赵大海嘶喊。
陈渔已抓起探照灯，扳动开关。强光刺破雾障，像一柄银色长剑劈开混沌——光柱尽头，三块嶙峋黑礁呈品字形矗立，礁石缝隙间，半截锈蚀的红色船头正缓缓浮出水面，船身上“闽榕渔073”几个白字被浪头反复搓洗，模糊如泪痕。船尾斜插进礁盘，船底裂开一道狰狞豁口，浑浊的海水正咕嘟咕嘟往外冒着泡。
“是阿彪的船！”陈镇海嗓子劈了叉。
“不是船。”陈渔把探照灯交给赵大海，自己解下腰间防水袋，掏出一卷泛黄的牛皮纸地图，手指蘸了点唾沫，迅速抹开。地图上，烂木岛东礁群被红笔圈出七个交叉点，每个点旁都标注着蝇头小楷：潮隙、断流、吞舟、倒漩、钉礁、哑湾、归墟。最中央那个点，画着一枚褪色的墨鱼图案，旁边写着两个字：脐眼。
“脐眼？”李海虎喃喃。
陈渔没理他，只把地图往泉叔手里一塞：“泉叔，你带李海生、海虎，从左舷下水。用三号绳索，打双套结，绑在‘吞舟’和‘断流’两块礁石上。记住——绳子必须绷直，但不能拉紧。水下十米处，找一条横向裂缝，宽约半掌，缝里有青苔。苔下有铁环，锈死了，用匕首撬。撬开后，里面是空的，通向船底夹层。”
泉叔一愣：“夹层？阿彪的船哪来的夹层？”
“不是他的船。”陈渔声音陡然压低，像刀刃刮过石面，“是当年流水渔业队那艘‘海燕号’的残骸。阿彪他们……是撞进了‘海燕号’的肋骨缝里。”
空气瞬间冻住。
陈镇海手里的斧头“当啷”掉在甲板上。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盯着陈渔后颈那道旧疤——那是七岁那年，他爹把他从翻沉的“海燕号”救上来时，被断裂的缆绳勒出来的。
泉叔喉结滚动，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转身就往舱里冲，边跑边吼：“海生！海虎！拿潜水刀！穿脚蹼！快！”
赵大海却一把拽住陈渔胳膊：“渔哥！那地方……当年整个渔业队……”
“所以才要快。”陈渔掰开他的手，目光扫过发动机室方向，“泉叔他们下水后，你立刻启动备用柴油机，功率调到最小。让船保持漂浮，但别动。等信号。”
“什么信号？”
陈渔没答，只弯腰从舱底拖出一只蒙尘的军绿色铁皮箱。箱子锈迹斑斑，锁扣是老式铜簧，他掏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脆响，箱盖弹开。
里面没有枪，没有弹药，只有一叠浸过桐油的防水布，布上密密麻麻绘着扭曲的线条与星图，线条尽头，标注着数字：1982.11.17、1983.03.02、1984.01.09……最新一行，墨迹未干：1984.12.22。
“这是……”赵大海声音发颤。
“我爸的航海笔记。”陈渔手指抚过那些数字，“他失踪前最后三天，每天都在测这片海域的流速、水温、磁场。他说‘脐眼’不是礁盘，是海床塌陷形成的涡流漏斗。船卡进去，就像被钉在时间缝里——潮水进不去，人也出不来。”
他忽然停住，望向雾中那抹若隐若现的红光。光又闪了一下，这次更亮，像垂死者攥紧的最后一口气。
“阿彪他们没信号，不是因为没电。”陈渔合上铁皮箱，铜锁“咔”一声咬死，“是‘脐眼’在吃电波。所有电磁波，进到这里，都会变成噪音。”
话音未落，电台突然爆发出刺耳蜂鸣！不是杂音，是规律的、三短三长三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