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无力感!(3/4)
票与鲤城服装贸易公司申报单存在品名、数量、单价三重不符。附:原始单据复印件编号QX-831107-01至17。”周方舟盯着那串编号,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望向教室后门的方向——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光尘在斜射的光柱里无声浮沉。
他慢慢把纸片折好,塞回杂志内页,合上书。再抬手时,指尖已稳如磐石。
“周哥?”邻座小心翼翼碰了碰他胳膊,“真……真有这事?”
周方舟没应声,只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旧铜钱,拇指反复摩挲着上面“乾隆通宝”四个字。铜钱温润,带着长久贴身存放的暖意。他忽然想起去年冬至,阿叔把他叫到书房,指着墙上那幅泛黄的全家福说:“方舟,你看你太爷爷,当年就在流水村码头做理货员。那时候没电脑,账本都是手写的,错一笔,整船货就砸在手里。他熬了七年,才把那一笔笔糊涂账,全都捋清楚。”
铜钱在他掌心翻了个面,背面“宝”字凹痕深深,硌着皮肤。
他低声说:“他不是查账的。”
邻座没听清:“啊?”
周方舟把铜钱攥紧,金属棱角刺进掌心:“他是来收账的。”
教室外,陈渔靠在冰凉的砖墙上,仰头灌下一大口军用水壶里的凉茶。茶水微涩,带着陈年茶叶的粗粝感。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水壶底磕在砖缝里,发出闷响。
拐角处,李秀娥不知何时溜了出来,手里捏着半块桃酥,边嚼边含糊道:“渔哥,厉害啊!那本蓝皮本子,是不是昨儿夜里赶出来的?”
陈渔没答,只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纸——不是笔记本,是几页写满密密麻麻小字的横格纸,纸页边缘被反复折叠又展平,皱得像揉皱的咸菜叶。
李秀娥凑近一看,瞳孔骤然放大:“这……这不是我们昨天整理的侨务办内部简报?还有统战部那份关于华侨青年思想动态的调研?你什么时候……”
“今早六点,”陈渔把纸页塞回口袋,声音低哑,“你趴在桌上打盹的时候。”
李秀娥噎住了,桃酥渣卡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
“还有,”陈渔忽然抬手,指了指她别在耳后的钢笔,“这支英雄100,墨水瓶我换过了。你昨儿晚上写简报时,漏抄了第三页倒数第二行——‘林氏纺织海外账户于本月十五日新增一笔五十万港币汇入,资金来源标注为‘家族信托分红’’。但银行流水显示,那笔钱是从澳门一家叫‘永盛典当’的账户转出的,而永盛典当……”他顿了顿,目光沉沉,“法人代表,姓林。”
李秀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手一抖,桃酥掉在地上。
陈渔弯腰,捡起那半块桃酥,吹了吹灰,塞回她手里:“吃吧。待会还得陪许小姐去趟水产公司,她要亲自看看新到的冰鲜带鱼——听说,林阿政的堂兄,是那家公司的采购科长。”
李秀娥捧着那半块沾了灰的桃酥,手心全是冷汗。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陈渔总在院门口那盏昏黄路灯下写字。那不是备课,是在织网。一张用旧报纸、简报残页、茶水渍、甚至她偷懒打盹时呼出的热气织成的网。网眼细密,经纬纵横,而此刻,网中央那只沉默的蜘蛛,正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远处,许昭澜抱着那本《马列主义基础读本》走出教室,阳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她没看陈渔,只把那张纸条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发白,仿佛攥着一块烧红的炭。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未干,力透纸背:
【耳坠好看,人更好看。但周方舟书房第三层,蓝皮杂志第七十三页,你阿叔去年送你的生日礼物。】
风从走廊穿过,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