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无力感!(2/4)
不单是本次培训资格,还包括组织考察期内的全部备案记录,所有材料退回原单位,重新排队。”他顿了顿,目光掠过每一张脸,“你们家里递上来的推荐信,我都看过。李奋斗,你阿公签的‘政治可靠、品行端正’;周方舟,你阿叔批的‘思想进步、堪当大任’;林阿政,你伯父写的‘忠厚务实、可堪培养’……这些字,不是写给我看的。”他微微前倾,手掌按在讲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是写给组织看的。组织认字,更认人。今天谁站出来替别人答到,明天我就把他的名字,和替答人的名字,一起写进《培训情况通报》,发到各侨务办、统战部、以及——”他视线精准地钉在戴冠卿脸上,“你家老爷子办公室的案头。”
戴冠卿脸上的笑彻底碎了,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又缩回手。
“还有,”陈渔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本蓝布面笔记本,封面边角磨损得露出浅灰底子,“这是我的点名册。以后每天点名,我会当场记下姓名、到课时间、是否带笔记、笔记内容摘要——对,就是摘要。哪位同志笔记里写了‘今晚舞厅包场’‘许小姐耳坠真好看’‘想撬林阿政女朋友’这类内容……”他唇角微扬,“也算作思想汇报的一部分,月底汇总上报。”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李秀娥在最后排捂住嘴,肩膀耸动,硬生生把笑憋成一声短促的咳嗽。许昭澜侧过脸,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微微发烫的耳根,可攥着笔记本的手指关节却泛出青白——她分明记得,陈渔今早出门时,根本没带这本蓝皮本子。
曾孝高盯着那本子,突然想起昨夜陈渔蹲在院门口水泥地上,就着路灯写写画画,他当时以为是在打草稿,还顺手递了支铅笔过去。原来不是草稿,是名单,是伏笔,是此刻压在这间教室上空的、无声的秤砣。
黄志强老师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陈渔和那群华侨青年之间来回逡巡,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忽然觉得这间教室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像涨潮前压低的海面,底下暗流奔涌,表面却平静得令人心悸。
下课铃响得突兀而尖锐。
没人动。连收拾书包的动作都凝滞在半空。
陈渔把蓝皮本子揣回怀里,转身走向教室后门。经过许昭澜座位时,他脚步微顿,没看她,只把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轻轻压在她摊开的《马列主义基础读本》扉页上。
许昭澜指尖一颤,那纸条边缘锋利,刮得她虎口微疼。
陈渔走出门,背影挺直,步履不疾不徐。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玻璃窗斜劈进来,将他身影拉长,投在斑驳的水磨石地面上,像一道沉默而固执的刻痕。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教室里才轰然炸开压抑已久的低语。
“他怎么知道周方舟书房杂志的事?”
“李奋斗那怂货,八成是被他拿住了什么把柄!”
“戴冠卿的脸都绿了!”
“等等……他刚才是不是说,许小姐耳坠好看?”
“放屁!那是我说的!”
“闭嘴!你昨晚在食堂窗口偷瞄人家的时候,我可全看见了!”
乱哄哄的喧闹中,只有周方舟一个人静静坐着。他慢慢拉开书包侧袋,掏出那本《福建轻工》。蓝皮封面,八三年第四期。他手指有些发抖,翻到目录页,又翻到内页,一页页快速翻过,纸张哗哗作响。终于,在第七十三页,他指尖停住——那里夹着一张薄薄的、边缘整齐的纸片,像一片被遗忘的枯叶。
他抽出纸片,背面印着模糊的油墨字迹:“流水村码头报关单(1983.11.07),共三十二票,其中十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