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难得醉一回(4/4)
地弹进竹筐,激起一片细碎水花,“它怕的是,被关在没水的桶里,数着时辰等死。”海棠望着他侧脸,忽然明白——
他今日拒了党校第一课,不是逃。
是去赴一场迟到了三十年的约。
约在江底,在火里,在阿嬷烧尽的地契余烬中,在许会长藏了半生的记录本里,在每一本被刻意遗忘的账册背后。
而这场约的见证者,不是公章,不是文件,不是任何人。
只是此刻,他掌心传来的、她手指的温度。
真实,滚烫,不可篡改。
就像流水村的海,涨潮时奔涌,退潮时坦荡。
就像他们脚下这座城,老墙斑驳,却始终立着。
就像那辆停在巷口的凤凰自行车,横杠冷硬,车轮却蓄满向前的力。
陈渔忽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海棠,从她发间拔下一根银簪——那是她嫁妆里唯一值钱的东西,簪头雕着一朵含苞的凌霄。
他把它别在自己左襟口袋上,银光在暮色里一闪。
“走。”他说,“回家。”
不是回许会长的暂住处。
不是回林家老宅的洋房。
是回他们自己的家。
那个尚未写进任何一份房产证,却早已刻进血脉经纬的地方。
——流水村,陈家祖屋旧址以东三百步,新砌的砖墙小院,院门上,他亲手钉了一块樟木匾,漆未干透,字迹却力透木纹:
【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