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买买买(3/3)
,变成一种近乎叹息的温柔:“行,全交你。不过海棠同志,我得提醒你——我上个月刚在鲤城信用社开了个新账户,专存‘家庭应急资金’。密码是你生日,户名……写的‘林建发’。”林建发猛地抬头,眼中火花噼啪炸开:“你!”
“嘘——”他食指按上她嘴唇,笑意深深,“现在,它归你管了。”
窗外,东方天际线悄然泛起鱼肚白,第一缕光刺破云层,像把熔金匕首,劈开浓重夜色。远处海面,几艘早起的渔船剪影正缓缓移动,柴油机声隐隐传来,粗粝而踏实。林建发枕着他臂弯,听着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对了,你昨儿说要去鲤城参加党校学习,十天?”
“嗯。”
“那……”她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衣襟纽扣,“许会长家那套蓝布衫,我给你补好了。袖口磨薄的地方,我拆了条旧头巾,用靛青染了三天,补丁叠着补丁,乍看像朵浪花纹。”
陈渔闭着眼,嘴角翘得更高:“回头穿给你看。”
“还有,”她声音越来越轻,几乎融进晨光里,“你走那天,我送你到渡口。不哭,也不啰嗦。但你要答应我——每次轮船离岸,你得回头看我三次。第一次看我招手,第二次看我转身,第三次……”她停顿很久,才把后半句吐出来,“第三次,我要你记住我站在那儿的样子。就像去年你第一次出海,我也是这么站着,数你回望我的次数。”
陈渔没说话,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拢得更紧些。朝阳彻底跃出海平线,金光泼洒进来,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也照亮床头柜上那排玻璃罐——每只罐子里,琥珀色的蟹黄正微微反光,像凝固的、永不褪色的晨曦。
这一日清晨,平岚岛的雾气散得格外早。
码头上,新刷的“流水村渔业合作社”木牌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几个年轻人正合力抬起一根粗大缆绳,绳索上还沾着未干的海水,在光下折射出细碎银斑。吴胜瘸着腿指挥吊车挪位,耀叔蹲在水泥地上,用粉笔认真画着泊位标线,粉笔灰沾了满脸。远处礁石群,一群海鸟骤然腾空,翅膀拍打声惊起满滩白鹭,它们掠过湛蓝海面,翅尖沾着金光,飞向未知的远方。
而在海岛西岸无人知晓的浅湾里,一艘漆皮斑驳的旧渔船静静泊着。船尾舱板被人撬开,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缠绕的铜线与蜂鸣器——那是陈渔亲手改装的简易声呐探头,连着船舱里一台改装过的短波电台。此刻,电台指示灯正无声闪烁,绿光微弱却执拗,像一颗埋在海底的、不肯熄灭的心跳。
潮水正悄然上涨,一寸寸漫过滩涂,舔舐着船底龙骨。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