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6章 买买买(2/3)
城,分房、子女入学、医保报销,全按市属事业单位标准走。”林建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她想起去年腊月,陈渔蹲在码头修船,冻疮裂开的手指渗着血丝,却还笑着把烤热的番薯塞进她手心;想起前天傍晚,她看见他在村委会门口悄悄撕掉一张体检报告单,背面写着“左耳高频听力下降15分贝”;想起今早出门前,他偷偷把存折塞进她枕头底下,崭新的红本子,户名写着“林建发”,余额栏后面跟着一串零。
“你什么时候签的字?”她嗓音发哑。
“昨天下午。”他答得干脆,“材料已报市组织部备案。他们问我要不要等年底党校结业再走,我说不用——有些事,拖久了容易生锈。”
她忽然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再开口时声音清亮了许多:“那房子呢?你说的那套写我名字的房子,在哪儿?”
“鲤城老城区,中山路东段,‘海韵苑’二期。”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没吃鱼,“离许会长家步行八分钟,离港务局骑车十五分钟,楼下有菜市场、卫生院、小学,拐个弯就是公交总站。房产证下周领,钥匙我藏在咱家堂屋供桌底下第三个抽屉里,用红布包着。”
林建发翻了个身,背对他,肩膀却微微耸动。陈渔没去哄,只伸手从床头摸出个搪瓷缸,揭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几张粮票、三十多张肉票,还有七八张崭新的布票,每张票面右下角都用蓝墨水写着小字:“给海棠做新衣”。
“你……你攒这个干啥?”她声音哽咽。
“去年台风掀了你晾在院里的碎花裙,你说可惜了。”他声音很轻,“我记着呢。”
屋内一时静得只有潮声。远处灯塔的光扫过墙壁,像一道缓慢移动的银色刀锋。林建发终于转回来,眼睛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陈渔,我问你最后一句——要是哪天你真当上‘海上片警’,管着百十条船、几十个村,会不会……忘了流水村的浪花啥味道?”
陈渔没答。他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微凉的泥土地上,走到墙角那只旧木箱前。箱盖掀开,里面没有金银细软,只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个玻璃罐——青蟹黄、虾皮酱、海苔脆、紫菜饼、辣螺干……每只罐子标签都是他手写的,字迹工整:“海棠制,癸亥年冬至”“海棠制,甲子年芒种”“海棠制,乙丑年霜降”……最底下一层,压着一本蓝皮笔记本,封面上用铅笔写着《平岚岛潮汐观测手记(林建发·1983-1984)》,页边磨损得起了毛。
他抱起箱子走回来,把罐子挨个摆上床头柜,最后抽出那本笔记,轻轻放在她手心:“你记得潮汛,我就记得浪花。你腌的蟹黄能存三年不坏,我守的规矩,就敢保三十年不改。”
林建发低头看着笔记封皮上自己歪扭的字迹,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他手腕。她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那好,我答应你搬去鲤城。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顿,“以后每年伏季休渔期,你必须陪我在岛上住满四十天。我要你教我认星象、测风向、打缆绳,还要你带我划舢板去北礁钓鱼——不许带罗盘,就凭你脑子记的潮位表。”
陈渔嘴角扬起:“成交。”
“第二,”她松开手,却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鼻尖,“你工资卡、存折、房产证,所有带字儿的东西,从今往后,全交我管。你要是敢私藏一分钱……”她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我就把你那套‘海韵苑’的钥匙,扔进漩涡口。”
陈渔愣了三秒,爆发出一阵大笑,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笑声渐渐低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