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我真跟你不熟!(3/4)
渔民自动分开一条路,连正在骂骂咧咧擦伤口的麻子哥都住了嘴,默默摘下帽子。“耀叔。”陈渔迎上去,声音低了八度。
耀叔没看他,目光扫过甲板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台南岛船员,扫过那些被割开的渔网,最后落在林建发身上。他慢慢踱过去,竹杖点地,发出笃、笃、笃的轻响。
林建发想站起来,膝盖却软得打晃。
耀叔俯身,从绿帆布包里取出一叠泛黄纸页——是上世纪五十年代的手写渔业公约原件,纸边毛糙,墨迹晕染,最末页盖着一枚朱砂印章,字迹模糊却仍可辨:“闽南群岛渔民自治会”。
“建发啊。”耀叔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还记得这章程第几条?”
林建发嘴唇哆嗦:“第……第七条?”
“第七条写什么?”
“凡……凡擅自截留、强占他船渔获者,罚没所得,驱逐出岛三年……”
“错了。”耀叔突然抬高声调,竹杖重重一顿,“是‘永不得入平岚、南甲、流水三岛之渔场,违者,渔船沉海,人交岸台法办’。”
全场寂静。
连海风都像被掐住了喉咙。
耀叔直起身,将那叠泛黄纸页塞进林建发怀里:“拿着。回去告诉你们渔业协会——这章程,我们流水村,守了三十七年。今天,我们不沉船,不交人,只收规矩。”
他转身,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赵大海臂上青筋暴起,李大头嘴角渗血,吴胜袖口沾着干涸的褐红,董承新正用匕首削着一根木棍,木屑簌簌落下。
“渔哥。”耀叔忽然伸手,轻轻按在陈渔肩头,力道很轻,却让陈渔肩膀微微一沉,“你爹走前,跟我说过一句话。”
陈渔屏住呼吸。
“他说,平岚岛的海,不能只靠拳头护着。得有人,把规矩刻进浪里,让后来的人,游过去时,骨头缝里都带着盐味。”
耀叔说完,拄杖离去。舢板无声划开碧波,载着他瘦小身影,渐行渐远。
直到那抹藏青色消失在浪脊之后,陈渔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走到林建发面前,从他怀中抽出那叠泛黄纸页,手指抚过“永不得入”四个字,忽然抬手,将整叠纸页投入旁边燃烧的柴油桶。
火苗“轰”地腾起半米高,纸页卷曲、焦黑、化为灰蝶,乘风而起。
“规矩不是烧出来的。”陈渔看着火焰,声音平静,“是打出来的。”
他回头,朝赵大海点头。
赵大海立即举起哨子,短促三声。
“呜——呜——呜——”
所有渔船同时鸣笛。
八十艘船的汽笛声叠加在一起,震得海面泛起细密涟漪,惊起成群白鹭,如雪片般掠过天际。
就在此时,第一艘海巡艇已逼近至三百米内。扩音喇叭里传来威严男声:“前方渔船注意!榕城海事局例行执法,请立刻停止一切非法作业,接受登临检查!”
陈渔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声音清晰平稳:“各船注意,全部收网,清点渔获,准备返航。另外——把缴获的柴油泵、电台、罗盘,全都装进‘海燕号’货舱。记住,只装设备,不装人。”
“那……林建发他们?”赵大海问。
“让他们自己开船。”陈渔望着海巡艇越来越近的艇首,“我们只负责护送‘合法渔船’回港——毕竟,谁规定,被抢劫的人,不能追回赃物?”
他顿了顿,嘴角微扬:“再说了,他们现在,不都是‘主动配合调查’的证人吗?”
海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