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我真跟你不熟!(2/4)
在纸上抖出一个墨团。“三倍?我……我只拿了他们三条排钩,加起来不到八百块……”“三条排钩?”陈渔忽然笑了,从口袋掏出一台老式胶卷相机,咔嚓按下快门。闪光灯炸亮一瞬,林建发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陈渔已把照片塞进他颤抖的掌心——画面里,他自己的渔船正用缆绳死死勒住流水村“海燕号”的舵轮,而船舷边,赫然堆着十二个鼓胀的蛇皮袋,袋口松垮,露出半截银鳞闪烁的马面鱼尾巴。
“这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你船上的瞭望手用望远镜拍的。”陈渔指了指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他原话是:‘林哥,这鱼够卖两千五,咱别分了,全吞下。’”
林建发手一松,照片飘落海面,被风一掀,打着旋沉入幽蓝。
他终于坐上了那张椅子。
不是因为被逼,而是膝盖突然没了骨头。
这时,朱有财被人从隔壁船押了过来,头发糊着海水与泥沙,裤管撕裂,小腿上一道豁口正汩汩冒血。他看见林建发坐在椅上,扑通一声也跪倒,额头重重磕在甲板上:“渔哥!我真改!我回去就把霍飘那王八蛋的祠堂烧了!他爹当年偷我家蛏苗,我还记着呢!”
陈渔没理他,只朝赵大海使了个眼色。
赵大海拎来一只铁皮桶,桶里装着半桶浑浊海水,水面浮着几片枯黄海带。他蹲下,将桶凑到朱有财脸前:“喝。”
朱有财愣住。
“喝干净。”陈渔补了一句,“喝完,给你十分钟,游回南甲礁北岸那块黑礁石上。游到,欠条一笔勾销;游不到——你借的那艘船,我们明天就拆了卖废铁。”
朱有财浑身一颤,抬头望向海面——风浪比方才更大了,浪头足有两米高,撞在船帮上碎成雪白齑粉。而北岸黑礁石距此直线距离近八百米,中间隔着三道暗涌、两处乱礁群,退潮时水下全是刀锋般的牡蛎壳。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像条离水的鱼。
可没人拉他。
连林建发都垂着眼,盯着自己指甲缝里嵌着的黑色油污,仿佛那才是世上唯一真实的东西。
朱有财终于爬起来,踉跄奔向船尾。他解下救生衣扔进海里,又扯掉身上所有金属物件——手表、皮带扣、甚至假牙。最后一脚踹翻铁皮桶,海水泼了他满头满脸。他深深吸气,扎进浪里。
没人鼓掌。
只有海风在耳畔呼啸,像无数人在冷笑。
陈渔转身,朝吴胜低声问:“岸台那边,张启站长回话没?”
吴胜摇头:“还在等。不过刚才截到一条加密频道消息——榕城港务局派了三艘海巡艇,正从西线绕过来,说是‘例行检查’。”
“绕?”陈渔眯起眼,“他们知道我们在这儿?”
“不知道。”吴胜顿了顿,“但张启站长的儿子,今早搭‘榕连187’的船去了平岚岛。”
陈渔沉默两秒,忽然笑了:“好啊。那就让他们查。”
他招手叫来李大头,后者立刻挺直腰板,尽管头上绷带渗出血丝。“把缴获的渔具、现金、还有那些船上的柴油泵、罗盘、电台——全登记造册,按编号贴封条。”
“那……人呢?”李大头小心问。
“人?”陈渔抬眼望向远处海平线,那里,三艘涂着海蓝色条纹的巡逻艇正破浪而来,艇首劈开的水痕笔直如刀,“人不归我们管。我们只管渔具。”
话音未落,一艘小舢板从船队后方悄无声息靠拢。船头站着个穿藏青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背微驼,左手拄着根紫竹拐杖,右手拎着个褪色的绿帆布包。他踏上甲板时,所有平岚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