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买自行车(3/4)
机,按下通话键:“小刘,查一下‘金海丰’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港申报单,特别注意柴油和润滑油的采购量。再调他们船上所有维修记录——重点看声呐探头更换时间和厂家。”他挂断对讲机,深深看了陈渔一眼,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撕下一页纸,龙飞凤舞写下几个字,折好递给陈渔:“陈主任,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今晚八点前,如果‘金海丰’那边没撤回扣船申请,您直接打这个电话。”
说完,他朝陈渔伸出手。
陈渔没犹豫,伸手握住。张卫东的手掌宽厚,指腹带着常年握舵留下的硬茧,握手很用力,像在传递某种沉甸甸的东西。
快艇掉头离去时,陈渔一直站在船头没动。直到那抹蓝白消失在海平线尽头,他才转身,从裤兜里掏出泉叔给的黄铜哨子。
他没吹。
只是把哨子放在唇边,用牙齿轻轻磕了一下哨口——清脆一声“叮”,像颗石子投入深潭。
身后,所有渔船的引擎同时轰鸣起来。不是返航,而是齐齐转向,船头劈开浪花,朝着东南方那片被晨雾笼罩的海域驶去。那里,是“金海丰”声称被撞坏的所谓禁渔区核心。
李长乐凑过来,压低嗓子:“渔哥,真要去?”
“不去。”陈渔把哨子收回口袋,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去绑海带苗。五百亩,今天先干东边一百亩。”
他打开饭盒,里面是晓佳今早煮的虾皮粥,热气裹着鲜香往上冒。他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李长乐嘴边:“尝尝,我妹妹的手艺。”
李长乐愣住,下意识张嘴含住勺子。米粒软糯,虾皮咸鲜,舌尖还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那是晓佳偷偷放的半勺红糖,想给他补身子。
“卧槽……”李长乐眼眶突然发热,“这粥……比我媳妇熬的强十倍。”
陈渔笑了,自己也舀了一勺送进嘴里。热粥滑下喉咙,暖意顺着食道一路烧到胃里。他望着前方雾中若隐若现的浮标群,忽然想起昨夜泉叔的话:“渔啊,海霸不怕硬的,也不怕横的。他们就怕你比他们更懂这片海——懂每一道暗流,每一块礁石,每一粒沙子里藏着什么秘密。”
雾气渐渐散开,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起伏的海面上,碎成千万片跳跃的金箔。
陈渔抬手抹了把脸,盐粒在皮肤上结成细小的晶体。他抓起一根缠着麻绳的竹竿,纵身跃下船舷,踩上第一排浮标木架。木头被海水泡得发黑,踩上去微微晃动,脚下是幽深不可测的海水,无数细小的银鳞在光线下一闪而逝。
他弯腰,从网箱里捞起一束湿漉漉的海带苗,墨绿色的叶片柔软舒展,叶缘缀着细密的褐色孢子囊。他熟练地将苗绳穿过竹竿孔洞,左手拇指按住苗根,右手麻绳绕三圈,打了个活结——这是平岚岛祖传的“海龙结”,越拉越紧,泡在水里三年都不会散。
“长乐!”他头也不回地喊,“把那桶石灰浆提上来!”
李长乐应声而动。木架上,陈渔的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远处海面。他动作很快,竹竿扎进泥沙时溅起浑浊水花,绳结打得干脆利落,海带苗一束束垂入水中,像无数墨绿的旗帜,在暗流里无声招展。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脚边第三排浮标下方,半截锈蚀的金属管正随着潮水轻轻摆动。管口朝上,里面塞着一团揉皱的塑料布,布上隐约可见褪色的俄文字母——那是昨天深夜,陈渔潜水时从三号桩基缝里抠出来的监听器残骸。他没扔,而是用防水胶带重新封好,塞进了浮标空心的竹节里。
海风拂过,浮标轻晃,竹节里的金属管随之发出极细微的“咔哒”声,像一颗埋进深海的心脏,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