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哎呦,无主集装箱(2/4)
舞长竿。“糟了!”珍珍拔腿就跑,“我去码头!”
海棠把地瓜塞进堂屋,抄起墙角的旧藤篮就往外奔。藤篮里还剩半把芦荟叶,她顺手扯下两片,撕开叶肉,黏稠碧绿的汁液顿时淌满掌心。她一边疾走一边把汁液往脸上抹,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码头上早已乱作一团。
阿彪赤着上身,古铜色脊背横着三道新鲜血痕,正用破布条胡乱缠腰;小海蹲在湿漉漉的木板上,双手捧着个豁口陶罐,罐里半罐浑浊海水晃荡着,沉底处赫然躺着几片暗红碎肉——是鲨鱼齿!陈长乐老婆金凤瘫坐在货筐旁,怀里死死搂着哭哑嗓子的幼子,指甲深深掐进孩子后颈皮肉里。
“怎么回事?!”海棠挤进人群,声音劈开嘈杂。
阿彪吐了口带血唾沫,指着海面:“今早雾重,船行到黑礁湾,听见‘咔嚓’一声,船底就漏了!回头一看,一条牛犊大的灰鲨正叼着船尾舵轮甩头——妈的,牙比锯子还利!”他猛地捶向大腿,“幸亏小海眼尖,看见鲨鱼鳃盖下有道旧疤,跟去年被咱网住又放生的那条一模一样!这畜生记仇!”
人群霎时静了一瞬。
陈桃花不知何时挤到前排,素白布裙下摆沾满泥点,她死死盯着陶罐里那几片碎肉,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海棠顺着她视线望去,忽见罐底淤泥缝隙里,半截暗褐色物事若隐若现——不是鲨鱼齿,是半片枯干的芦荟根!
“桃花?”海棠一把攥住她手腕。
桃花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她猛地抽手,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疤痕,形状竟与陶罐里芦荟根的断面纹路诡异地相似。
“你……”海棠声音发紧,“你婆婆咳血,是不是因为……芦荟?”
桃花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堆叠的渔网。她喉头滚动,终于嘶声道:“……三年前,我娘咽气前,把这根芦荟埋进祖坟东头第三棵榕树下。她说,沾过坟土的芦荟,敷脸能返青,可若熬水喝……”她猛地捂住嘴,指缝间溢出破碎哽咽,“……能逼出人心里最怕的东西。”
人群哗然。
就在此时,码头尽头传来急促哨音。陈渔踏着自行车飞驰而至,车轮碾过碎石路溅起火星。他跳下车,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最终钉在陶罐上。他俯身,用小竹棍拨开淤泥——那截芦荟根彻底暴露出来,断口处渗出乳白汁液,在烈日下竟泛着幽微蓝光。
“二叔公说的对。”陈渔直起身,声音冷得像浸过海水,“鱼露发酵,温度差一度,味道就废。可有些东西……”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是几粒暗红种子,形如凝固血珠,“芦荟开花结籽,必须经霜打三次。岛上今年没霜。”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转向桃花。
桃花膝盖一软,跪倒在湿泥里。她仰起脸,泪水混着汗水流进嘴角,尝到一股奇异的苦涩。“……是陈立山。”她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他偷挖了坟土,掺进我晒的芦荟干里……说是要给我婆婆治病……可他根本不懂……”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肩膀抽搐,指缝间渗出血丝,“那芦荟……早就不对劲了……”
远处,一艘漆着“百洋”红字的运输船正缓缓靠岸。船舱门打开,工人扛着成箱玻璃瓶鱼露下来,瓶身在阳光下折射出琥珀色流光。陈渔没看那些瓶子,他盯着桃花颤抖的指尖,忽然开口:“你婆婆咳血,是因为陈立山把芦荟干磨成粉,混进她每日喝的鱼露里了?”
桃花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他……他说鱼露能护胃……可我婆婆喝了三天,就开始吐黑血!”
死寂。
唯有海风卷着咸腥掠过码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