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人脑实验(2/5)
面斑驳,但琴码弧度完美得像数学公式。琴声戛然而止。
施泰因没回头,只将琴弓缓缓搁在膝头,弓毛绷紧如一张待发的弓。
“玛蒂尔达。”他声音低沉,像大提琴最低的C弦在空腔里震动,“你带了个能听懂‘未完成之音’的人来?”
玛蒂尔德快步上前,把信封放在琴凳旁的小桌上:“院长,我们写了首新曲子,《致圣男》。想请您……用大提琴重新定义它。”
施泰因终于转过头。
他眼睛是浅褐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极淡的琥珀色,目光扫过玛蒂尔德时带着老派学者的审视,落到双音脸上时却骤然一凝。那眼神不像看人,更像X光扫过一具解剖标本——肌肉走向、骨骼密度、甚至皮下微血管的搏动节奏,都在他瞳孔里被拆解重组。
双音没躲。
他只是安静站着,双手自然垂落,呼吸平稳得近乎不存在。血肉重塑视野里,施泰因左耳后方三厘米处,一道陈年手术疤痕正随着他颈部肌肉的收缩微微起伏。疤痕组织纤维走向异常规整,像被某种精密仪器切割过,而非普通外科刀。
施泰因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笑了。不是微笑,是嘴角向两侧拉开的、近乎锋利的弧度。
“把乐谱给我。”
玛蒂尔德递上信封。施泰因没拆,直接撕开一角,抽出最上面那张——正是双音标注了七个双音选项的第四小节修改稿。他盯着那几组音符看了十秒,忽然伸手,食指指甲在“G4-A#4”那组音上重重一划。
“这个。”他说,“为什么选它?”
双音没看乐谱,视线落在施泰因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内侧——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痕,颜色比周围皮肤略深,像是被极细的金属丝反复勒过千百次留下的印记。
“因为您的左手,”双音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琴房里浮动的尘埃都似静了一瞬,“每次按到A#4这个音时,无名指会本能地向内收半毫米。您控制住了,但神经信号已经发出。这组音能让您的手指‘想’去完成那个动作,而不是强迫它。”
施泰因的笑僵在脸上。
他慢慢抬起左手,展开五指。无名指第二关节内侧的细痕在晨光里清晰可见。他盯着那道痕看了三秒,忽然抓起琴弓,反手将弓杆抵在自己左掌心,用力一压。
“咔”。
一声极轻的骨响。
玛蒂尔德脸色骤变:“院长!”
施泰因却像没事人一样松开手,活动了一下手指。那道细痕周围的皮肤泛起一层薄红,但指关节活动自如,毫无滞涩。
“四十三年前,”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大提琴最弱的ppp,“我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后台摔断了左手无名指。接骨医生说,这辈子别想拉琴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可我每天用冰水泡它两小时,用绷带缠住指关节,强迫它按在琴弦上。整整七年,直到它学会用另一种方式记住音准。”
琴房陷入寂静。只有窗外一只鸽子扑棱棱飞过,翅膀扇动声清晰可闻。
施泰因忽然把大提琴横过来,琴腹朝上。他掀开f孔下方一块活动木板,露出内部结构——不是寻常的音柱或低音梁,而是一根纤细的、泛着幽蓝冷光的金属丝,像活物般微微脉动,末端深深嵌入琴箱内壁的枫木纹理中。
“它叫‘阿喀琉斯之弦’。”施泰因说,“不是琴弦,是感应器。能捕捉我手指肌肉最微小的电信号,实时调整琴箱共鸣频率。”
玛蒂尔德倒吸一口冷气。她听过传说,但从未亲眼见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