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乐极生悲:碰到劫道的了!(2/3)
咋知道不是那人自己挖的?”“他不敢说。”周卫军转身拉开碗柜,拿出三个粗瓷碗,碗底釉色微黄,是队上分的老货,“那人眼神飘,话绕,问三句答一句,还反问我‘同志你真要?’——这不是卖东西的人该有的样子。这是怕。怕我举报,怕我追问,怕我跟上去。他卖的是东西,更是烫手的山芋。”
陈玉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针缝进了这寂静里:“所以你买下来,不是为了赚这钱。”
周卫军没看她,只把碗一字排开,拿抹布仔细擦去碗沿一点浮灰:“玉秀,咱们这院子,房梁是榆木的,砖是去年新烧的,水缸是宁远供销社买的,连我那辆自行车,链条都是厂里统一配的。可今天黄教授包东西用的那块蓝布,边角磨得起毛,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自己缝的。他摸金币的时候,拇指在币沿摩挲了三遍,指腹有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翻书、量尺寸留下的茧。他数钱给我,一张一张,数得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张纸背后有没有一个被抹掉的名字。”
他顿了顿,把擦好的碗放进蒸笼里,盖上盖子:“这钱,烫手。可比钱更烫的,是那些名字,那些埋在土墩下面,连块碑都没有的名字。”
周红梅没再说话,只是把炒好的青椒肉丝盛进最大的那只碗里,油亮亮的,青翠红褐相间,热气腾腾。她端上桌,又默默摆好筷子。陈玉秀去里屋端出一碟咸菜,酱色深沉,是她自己腌的雪里蕻。
三人围坐。周卫军夹了一筷子肉丝送进嘴里,咸鲜微辣,嚼劲十足。他忽然问:“姐,咱家老屋后头,那棵歪脖子枣树还在不?”
周红梅一愣,随即笑了:“在!结的枣子比往年还稠,红得发亮。你走前还爬上去摘过一筐,摔了一屁股泥。”
“记得。”周卫军点点头,又夹了一块,“枣核,我小时候都攒着,晒干了,攒满一小罐,说要等以后盖房子,埋在房基底下,压邪气。”
陈玉秀一直安静听着,这时忽然放下筷子,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解开,里面是几枚黄澄澄的铜钱,穿孔处磨得光滑,钱文模糊,但轮廓依旧清晰。“我娘留下的,”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说是祖上跑买卖,从陕西带过来的。她临走前,塞在我枕头底下,说‘钱不压身,压的是命根子’。”
周卫军低头看着那几枚铜钱,指尖轻轻抚过钱面。它们比金币轻,比银元宝小,没有护臂的威严,也不似陶罐般彩绘斑斓。可它们在这里,在陈玉秀摊开的手心里,在周红梅端来的热腾腾的饭菜旁,在这方被炊烟熏得微黄的砖地上,它们就是真的。是活人的温度,是日子的重量,是比任何土墩墓里挖出的宝贝都更结实、更不能被偷走的东西。
晚饭后,周卫军没急着去河边。他坐在院中那棵老榆树下,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把今天拿到的票证一张张摊在膝头:两张彩电票,一张洗衣机票,还有一张写着“乌城百货大楼专用”的铅印小条。票是黄教授给的,说“买古董的钱,总得配点实在的用度”,语气随意,却让周卫军心头一热——这年头,票比钱金贵,黄教授能随手给出三张,是真把他当了自家人。
他正琢磨着乌城百货的地址,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高光明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被晚风吹得有些乱,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
“大军,在呢?”他声音有点哑,脸上带着点疲惫,却又透着股豁出去的亮光。
“高哥,快进来。”周卫军起身迎他。
高光明没进屋,就站在院中榆树影里,把帆布包往地上一蹾,哗啦一声,倒出一堆东西:十几块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石头,有蜜糖色的,有金红交织的,有带流水纹的,还有几块泛着幽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