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花钱带来的新变化(3/3)
司大门口时,看见郑孝先正指挥工人往小双排车厢里搬箱子。他抬头看见玉秀姐怀里的坛子,愣了一下,随即朗声笑道:“嚯!这是要开坛封酒啊?小周他们那批野猪,够酿一窖了!”他招手示意工人腾出个空位,“来来来,坛子放这儿,我顺路给你们捎回大院!”玉秀姐摇头,把坛子抱得更紧了些:“郑老板,这坛子,得我们自己运回去。”她顿了顿,目光掠过郑孝先胸前崭新的工作证,又落回自己沾着陶土的手指上,“有些东西,得亲手捧着,才踏实。”
晚风拂过街道,卷起几片梧桐落叶。陈玉秀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斑驳的树影。她忽然哼起一支不成调的歌,是今天下午在西公园听见的,几个孩子蹲在喷泉边,用野葡萄藤编蚱蜢时唱的。调子跑得厉害,可每个音符都像刚剥开的沙棘果,酸得清亮,甜得实在。
玉秀姐在后座轻轻笑了一声,伸手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她没说话,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陈玉秀肩头,像幼时依偎在母亲背上那样。车轮滚滚向前,碾过七十年代西北大地温热的脊背,碾过尚未命名的明天——那里有野猪獠牙磨钝的弧度,有陶坛上天然的冰裂,有沙棘汁里沉淀的星光,还有两双手共同捧住的、沉甸甸的人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