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花钱带来的新变化(2/3)
往下掉。“让让!别挡道!”他肩膀一横,差点撞翻玉秀姐手里的刀瓦克。陈玉秀眼疾手快扶了一把,却见那人斜睨着她胸前的的确良衬衫,嗤笑一声:“哟,城里姑娘也吃野猪肉?不怕骚得睡不着觉?”他身后几个同伴跟着哄笑,有个戴眼镜的还故意用脚碾了碾地上一块不知谁扔的野猪皮边角料,那皮子早已干瘪蜷曲,像块枯死的树皮。周卫军往前踏了半步,影子斜斜地覆在那人鞋面上。他没看那人,只盯着地上那块皮子,慢慢弯腰捡了起来,抖落灰尘,又仔细叠好,放进自己帆布包侧袋。“皮子是死的,”他声音不高,却像块冷铁砸在水泥地上,“可人心里要是长了蛆,再好的皮子也遮不住臭。”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几人胸前的厂牌——“市农机厂”。那人脸色变了变,到底没敢再吭声,悻悻地挤进人群。
玉秀姐悄悄拽了拽陈玉秀的衣角,指尖有点凉。陈玉秀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她忽然想起早上剥猪皮时,别克老婆教她的法子:刀刃得顺着鬃毛长势走,不能逆着刮,否则皮子会裂。人也一样,有些话得顺着筋脉说,有些事得顺着日子过。她把两张电影票轻轻按在玉秀姐手心:“进去吧,趁凉快。”
放映厅里光线昏暗,胶片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银幕上正演到老万赶马车穿过青松岭,马蹄扬起尘土,松涛阵阵。陈玉秀和玉秀姐并排坐在中间排,木凳冰凉。玉秀姐剥开一颗瓜子,把仁儿放在手心吹了吹,递给陈玉秀。陈玉秀含住,舌尖尝到一点微咸的香。就在这时,她感到身旁的玉秀姐身子微微一僵——前两排,何雨峰正把那本《烈火金刚》摊在膝盖上,书页翻动间,一张折叠的纸片滑落下来,飘到玉秀姐脚边。
玉秀姐下意识捡起,展开。是张信纸,字迹刚劲,抬头写着“致玉秀同志”——是周卫军的字。她手指一颤,纸页边缘蹭过陈玉秀手腕,留下点微痒。陈玉秀侧过头,借着银幕映出的幽光,看见玉秀姐耳根红得像浸了血,而那纸上只有一行字,墨迹浓重得几乎要洇透纸背:
“野猪獠牙我磨平了,怕扎手。你别怕,往后日子,我替你扛着。”
信纸背面,还用铅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猪头,猪头上方顶着两根弯弯的獠牙,牙尖儿被细心地涂成了白色。
银幕上,老万扬鞭大喝:“驾——!”马车轰隆驶过山梁,松针簌簌震落。玉秀姐把信纸折好,悄悄塞进自己贴身的衣袋。那里还放着半块早上胡明星塞给她的桃酥,酥皮酥脆,甜味儿在口袋里静静弥漫开来,像一句没说出口的应答。
电影散场时已近黄昏,西公园的喇叭花开了满墙,紫红色的花瓣在晚风里轻轻摇曳。陈玉秀和玉秀姐没去百货大楼,反而拐进了公园后巷一家不起眼的陶器铺。老板是个驼背老头,正用湿布擦一只青釉坛子,坛身釉色温润,像凝固的春水。“要最小的,”玉秀姐指着角落里那只半人高的坛子,声音轻却笃定,“能装下我们家所有野猪肉的油。”
老头眯起眼打量她,忽然笑了:“姑娘,这坛子我留着压女儿的嫁妆呢。”他顿了顿,枯瘦的手指抚过坛沿一道细如发丝的冰裂纹,“不过……既然是腌野猪肉,倒也算配。那裂纹,是它自己长出来的,不是毛病,是它记得住热胀冷缩。”
玉秀姐付了钱,老头用旧报纸裹好坛子,又塞给她一小包赭石粉:“回去拌进油里,防虫。这粉,是骆驼刺根晒干磨的,比花椒管用。”她抱着坛子走出铺子,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直延伸到陈玉秀脚边。陈玉秀伸手扶了扶坛子,指尖触到粗糙的陶土表面,忽然明白过来——原来最结实的容器,从来不是无缝无瑕的。它得有裂纹,才能盛住人间烟火里那些滚烫的、生涩的、带着野性腥气的日子。
她们骑车经过市饮食服务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