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慷慨后的惊喜(3/4)
孔塞着姜片,嘴里含着一枚青枣——这是陈玉秀的意思,说是去秽气,图个吉利。刘司机蹲下身,手指抚过一块后腿肉。肌肉纹理致密,脂肪分布均匀,呈淡玫瑰色,泛着新鲜的油润光泽。他用力掐了一下,肉质紧实,弹力十足。
“好肉。”他赞了一句,又掰开猪嘴,看了看牙床,“三岁半,没断奶就离群的独猪,脾气暴,跑得远,这肉才够劲道。”他站起身,拍拍手,“郑老板说了,这头算你私人订制,不走账,明儿一早,他亲自来取。另外……”他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递给周卫军,“他让我捎来的。你瞧瞧。”
纸包打开,里面是三张崭新的十元钞票,还有一小包方方正正的白糖,包装纸印着“石城糖厂”四个红字。
“郑老板说,”刘司机压低嗓音,“昨儿半夜,牧区那边来了电话,说那群野猪,昨儿夜里又折返回去了,不过没进草场,就在外围山沟里转悠,刨土,拱树根。居曼军他们今早巡了一遍,发现……少了一头。”
周卫军捏着钞票的手指微微收紧。
“哪一头?”他问。
“最大的那头。”刘司机吐出一口气,目光锐利如钩,“就是你第一枪打中的那头。脑门上挨了一发,该是当场毙命。可今早,它躺的地方,只有血,没有尸。血迹拖了三十多米,进了北面那条鹰嘴沟,就没了。”
周卫军没说话。他想起那头猪中枪后歪了歪头,身体晃了晃,并未立刻倒下。当时他以为是子弹钻进了颅骨缝隙,卡住了。原来……只是晕了?
“鹰嘴沟?”他喃喃。
“对。”刘司机点头,“沟底全是乱石,藤蔓密得像网。居曼军说,那地方,连狐狸都难钻进去。”
周卫军把三张十元钞票叠好,放进贴身口袋。白糖包他没动,只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纸面。窗外,一只灰翅鸦掠过屋檐,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嘎——”声,像一把钝刀刮过青砖。
他忽然想起昨夜躺在车厢里,高光明提曾用火柴棍在地上划拉过一张简图,指着鹰嘴沟的位置说:“这地方邪性。五二九年,有人在那儿见过……不该见的东西。”
那时他追问,高光明提却突然熄灭了火柴,把灰烬碾进泥土,只说:“有些沟,名字是人起的,可里头的东西,从来不怕人叫它。”
卡车开走时,卷起一阵黄尘。周卫军站在院门口,望着车尾消失在村口弯道,腰后的刀鞘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他没进屋,转身走向后院柴房。推开虚掩的门,从最底层的旧木箱里,取出一个桐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卷泛黄的旧地图,边角磨损,墨线模糊,却是他爷爷手绘的巩留山势图,用的是松烟墨,线条细而韧,像山脊上绷紧的筋。
他铺开地图,指尖顺着蜿蜒的墨线,一路向北,最终停在鹰嘴沟三个字上。沟口处,爷爷用朱砂点了个小圈,旁边批注一行蝇头小楷:“石罅藏阴,鸟不栖,蛇不渡,慎入。”
朱砂颜色已黯,却依旧刺目。
他凝视良久,忽然抬手,用指甲狠狠抠下朱砂圈旁的一小块纸角。纸屑落下,露出底下另一行更淡、更细、几乎被岁月抹平的批注——那是爷爷晚年视力衰退后,用针尖蘸着极淡的墨水,刻写在纸背的:
【豕遁此,非死即蜕。若见其返,速焚符,避三日。】
符?什么符?
他翻过地图背面,果然,在纸角褶皱深处,藏着半张焦黄的符纸。纸已脆,边缘蜷曲,上面朱砂画的符文扭曲变形,只勉强辨出中间一个“敕”字,周围缠绕着无数细密如蛛网的咒线。
周卫军将符纸凑近眼前,对着初升的太阳。光线穿透薄脆的纸背,那些咒线竟似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