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一路奔波见奇景(2/3)
一头小野猪从蒿草堆里窜出，直扑周卫军脚边。他甚至没抬枪，反手抽出爷爷给的那把旧刀，“唰”地一划，刀锋精准切过小猪咽喉，温热血线喷在他手背上，腥热黏稠。小猪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佳克斯！”叶尔肯提勒住马，用哈语大喊，“好刀法！”
周卫军抹了把脸上的血，笑了下，没应声。他目光扫过沟底——高光明已带着常青峰蹚进泥水，正用长棍翻检倒地的野猪，居曼和几个老人蹲在旁边，用手按压猪腹听心跳，确认生死。篝火已重新燃起，映得满沟血气蒸腾。
“够了。”居曼直起腰，朝周卫军招手，声音沙哑，“十七头，够了。再打，明年草场要荒三年。”
周卫军走过去，靴子陷进泥里，拔出来时带起一股腥气。他低头清点：高光明打了九头，全是成年公猪与壮硕母猪；常青峰三头，两头是半大猪，一头幼崽；他自己五头——三头成年，一头重伤濒死，一头当场断喉。不多不少，恰好十七。
“你这枪……”居曼盯着他手里那杆五六半，伸手想摸，又缩回，“比我们从前见过的苏式枪，更沉，更响。”
“老式货，但铁实。”周卫军把枪递过去，居曼双手接过，像捧圣物般摩挲枪管，指腹蹭过“五四式”三个蚀刻小字，又掂了掂分量，重重点头：“好东西！配得上你的人。”
这时，叶尔肯提跳下马，从马鞍后解下一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两把锃亮的新刀——刀身窄长，刀柄缠着黑牛皮，刃口寒光凛凛。“佳克斯，你的刀，我们看了。”他指着周卫军腰间那把旧刀，“太老了，太钝了。这是巴特尔匠人打的，用的是巩留铁厂的钢，送给你！”
周卫军没推辞。他接过来，拔刀出鞘，刃口在火光下如一泓秋水，轻轻一弹，嗡鸣清越。他把旧刀解下，换上新刀，刀鞘插进腰带，严丝合缝。
“谢了。”他说。
叶尔肯提咧嘴一笑，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倒出一把暗褐色干果，壳厚而皱，形似小核桃。“这个，‘阿克苏姆’，山核桃，补脑子，吃了跑得快，打得准！”他塞进周卫军手里，又拍他肩膀，“明天，你教我们打枪！就用你的枪！”
周卫军点头，把山核桃揣进衣兜。他看见高光明朝他招手，便走过去。高光明蹲在一头刚断气的母猪旁，用匕首剖开腹腔，伸手进去掏摸一阵，拽出一团紫红带血的软物，举到火光下晃了晃：“胎盘！这猪怀崽了，怪不得拱得凶——草根里有它崽子爱吃的苦参须子！”
常青峰凑近看，啧啧称奇：“真能闻出来？”
“咋不能？”高光明笑，“猪鼻子比狗还灵，闻着味儿就知道哪块草皮底下埋着药根。你们城里人不懂，这山里，猪是半个药农。”
说话间，居曼已指挥妇人们抬来大铁锅，架在火堆上。有人拎来清水，有人抱来干松枝，有人剁碎羊脂扔进锅里炼油。油脂滋啦作响，很快融化，居曼舀起一勺滚油，浇在铺满锅底的野猪肉块上，刺啦一声，白烟腾起，浓香直冲鼻腔。
“先熬汤！”居曼说，“喝一口，暖胃，压惊，还能解膻气。”
周卫军接过一碗羊油野猪骨汤，汤色乳白，浮着金黄油花，入口微咸，一股醇厚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直抵胃腑，四肢百骸都松泛开来。他捧着碗，看火光跳动，听哈族老人用古老调子哼唱长歌，看叶尔肯提他们围着火堆练习装弹、瞄准，看高光明把一枚弹壳捏扁，蘸着炭灰在泥地上画出野猪奔跑轨迹，讲解如何预判提前量……
这一夜，没人提“猎物归谁”。居曼只说：“野猪害草，你们帮我们除了害，羊，自然该谢你们。”天光微明时，毡房前已摆开三只整羊——两只肥硕羯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