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返程,满载而归(3/4)
,浓烟滚滚。狼群被火光惊得后退,头狼虽重伤,却仍挣扎着想爬向火墙另一侧,却被周松江一棒砸断脊椎,当场毙命。余下四只狼见势不妙,哀鸣着遁入黑暗,连同伴尸体都不及叼走。
火光映照下,玉秀军拄着撬棍喘息,小腿鲜血顺着裤管流下,滴在焦黑的草灰里。周松江快步上前,撕开他裤腿,掏出腰间小刀,就着火光熟练地剜去嵌在肉里的碎牙,又撒上一把深褐色药粉——那是牧民自制的止血草灰。
“没事。”玉秀军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狼毛都烧焦了,味道真冲。”
周松江却盯着他小腿伤口旁一处旧疤——那是去年冬猎时被雪豹爪划的,早已结痂成暗红蜈蚣状。“你腿上这疤……”他声音低沉,“和我弟弟一模一样。他三年前,在昭苏那边……没回来。”
玉秀军心头一震。他记得高光明提过,周松江有个弟弟,也是牧工,失踪于昭苏狼患最烈的年份。
“他叫周松海。”周松江抬头,月光下眼睛亮得骇人,“枪法比你准,心比你狠,可心比你软。他总说,狼吃羊是活命,人杀狼是护命,命命相抵,不该赶尽杀绝。”他顿了顿,指向远处山坳,“你刚才没打头狼的头,打的是腿——你懂他。”
玉秀军怔住。他从未想过,自己下意识避开致命处的一枪,竟会勾连起一个消失在风雪里的名字。
周松江忽然解下腰间皮囊,拔开塞子递来:“喝一口。不是酒,是马奶酒兑的陈年鹿茸汤,治伤快。”
玉秀军仰头灌下,辛辣中带着微甜的暖流直冲肺腑。他抹了把脸,发现手上全是狼血与自己血的混合物,黏腻腥重。
“羊……”他看向篱笆,“全在?”
“都在。”周松江点头,“一只没少。你火放得好,狼怕火,更怕火里的人影晃动——它们以为来了更多人。”
玉秀军松了口气,目光扫过地上狼尸。七只,死了三只,重伤一只,逃走三只。他弯腰,从头狼颈后拔出弹头——变形严重,但能看出是父亲用的制式步枪弹。他小心包好,连同另外两枚弹头一起塞进贴身口袋。
“这狼……”他指着蓝毛母狼尸体,“它腿上染的蓝毛,是不是你家的?”
周松江沉默片刻,蹲下身,用匕首小心刮下那圈蓝毛,又从自己袖口内衬撕下一小块布,将蓝毛与布片仔细包好,递给玉秀军:“拿着。这蓝靛是从特克斯老染坊买的,配方只传两家。你若以后见到穿蓝袍、左耳戴银铃的牧人,就把这个给他看。他若认得,你便是救了他阿爸的命。”
玉秀军郑重接过,布包粗糙,却似有千钧重。
远处,东方天际已透出鱼肚白。山风卷着寒气拂过,吹散硝烟与血腥。玉秀军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走向汽车。他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奶奶乌城芝烙的葱油饼,还温着。他掰开一块,走到篱笆边,掰碎了撒在地上。
几只羊凑过来低头啃食,咀嚼声沙沙作响。其中一只母羊抬起头,温热鼻尖轻轻碰了碰他染血的手背。
周松江站在他身侧,静静看着。良久,他开口:“羊记恩。你今天救了它们,往后它们产的奶,生的羔,你若要,随时来拿。”
玉秀军没说话,只将最后一块饼揉碎,撒向晨光初染的山坡。
山坳深处,一声悠长狼嗥隐隐传来,不再是凄厉,倒似一声叹息。
他抬头,看见第一缕金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远处巩乃斯河蜿蜒如银的水线。河水依旧浑浊汹涌,融雪之洪未退,但堤岸上,几株蒲公英已擎着毛茸茸的伞,在风里轻轻摇晃。
玉秀军摸了摸小腿伤口,血已凝成暗痂。他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