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返程，满载而归(2/4)
滚出去，左肩爆开一团暗红，却未倒地，竟就势一滚，拖着血线窜进右侧灌木丛，只留下几片沾血的蓝毛挂在刺棘上。头狼猛地扬首，喉间滚出一声短促呜咽，不是愤怒，是惊疑。它原地转了半圈，鼻尖急促翕动，随即朝玉秀军藏身的汽车方向盯来——不是看人，是盯住了他膝上那杆枪。
玉秀军没动。他慢慢松开扳机，将枪口垂下三寸，重新稳住呼吸。他知道，这一枪已彻底撕破平衡。狼群不会退，但也不会立刻扑。它们要确认这铁家伙的威力，要试探这人的胆量，更要等——等他换弹匣时那零点八秒的破绽。
果然，其余六只狼散开了。两只斜插向毡房后方，试图绕到汽车盲区；一只跃上山脊线，居高临下俯视；剩下三只则压低身躯，呈扇形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踩碎枯枝，发出清晰脆响，像是故意为之——它们在逼他开第二枪，好摸清射速与死角。
玉秀军笑了。
他左手探进驾驶室，摸出白天奶奶乌城芝塞给他的搪瓷缸，里面半缸浓酽奶茶还温着。他拧开盖子，将奶茶泼向车斗左前方地面。褐色液体在月光下迅速洇开，蒸腾起一缕白气，混着奶香与膻气，直扑狼群方向。
头狼鼻翼剧烈抽动，脚步一顿。
玉秀军趁机右手一抖，弹匣卸下，左手早备好的新弹匣“咔”一声推入握把。整个过程耗时一点二秒，枪口始终未离狼群中心——他用奶茶的气味干扰了狼对火药味的追踪，用泼洒动作掩饰了换弹动作，更用这零点二秒的误差，让头狼误判了他换弹所需时间。
“嗷呜——！！！”
头狼突然仰天长啸，声音凄厉如刀刮铁板。它不再犹豫，后腿猛蹬，化作一道灰影直扑汽车前轮！与此同时，山脊线上那只狼纵身跃下，直取驾驶室车窗；后方灌木丛中两只也猛然加速，目标竟是车厢底部——它们要掀翻汽车！
玉秀军双手握枪，枪托死死抵肩，右眼闭紧，左眼透过准星死死咬住头狼左眼。他没打头，没打胸，枪口随狼躯起伏微调，在头狼腾空至最高点、前爪将触未触轮胎的一瞬——
“砰！”
枪声未落，头狼左后腿膝盖骨炸开，整条腿以诡异角度反折，它惨嚎着砸在泥地上，翻滚中左眼已被飞溅碎骨刺穿，只剩血糊糊的窟窿。但它的嚎叫已成信号。
山脊线那只狼距车窗仅五步，玉秀军根本来不及转枪。他左手闪电般抄起副驾座上的铁皮水壶，“哐当”砸向车窗！玻璃应声蛛网状龟裂，狼爪抓在扭曲窗框上，半截身子卡在破洞里嘶吼。玉秀军右手枪口一摆，抵住它耳后软骨，“砰”！
脑浆混着血浆喷了半窗。
此时，车厢下那两只狼已扑至车底，利爪猛挠钢板。玉秀军却突然收枪，抄起搁在脚边的撬棍——这是白天修车时顺手带上来的。他踹开车门跳下，撬棍抡圆，带着风声砸向车底阴影：“滚！”
棍风呼啸，竟真将一只狼逼得缩爪后退。另一只狼却趁机一口咬住他小腿裤管，獠牙刺破棉布，嵌进肌肉！玉秀军闷哼一声，不退反进，左膝狠狠顶向狼腹，右手撬棍倒转，尖头捅进狼嘴——“咔嚓”，下颌骨碎裂声清脆响起。狼瘫软抽搐，他一脚踢开，转身便见第三只狼已绕至车尾，正撕扯篱笆！
“周大哥！”他嘶声吼道。
毡房帘子“哗啦”掀开，周松江赤着脚冲出来，手里拎着根带铁钉的木棒，妻子紧随其后，手中皮鞭甩得噼啪作响。两人没扑向狼，反而直奔篱笆——他们要护羊！
玉秀军瞬间明白。他返身跃上车斗，抄起放在角落的麻绳捆扎的干草把，点燃火镰。火苗“腾”地窜起，他奋力掷向篱笆外围。干草遇风即燃，火墙轰然腾起三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