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以后油城要多多的来!(2/3)
膻气,还有玉秀军留在车上的、属于人类的、微弱却致命的火药气息。它们不是来抢羊的。
它们是来堵人的。
堵这个会开车、会打枪、身上有火药味、可能随时会开枪的人。
玉秀军后槽牙咬紧。他慢慢松开扳机,把步枪从肩头卸下,轻轻搁在车厢板上。他不能开枪。一枪下去,惊起狼群,它们必然四散奔逃,钻进密林深处,再难寻踪。而那窝野猪,一旦脱困,天亮前就能遁入百里之外的原始林海,再不会露面。
他需要活口。至少一头。
他摸向腰后,抽出五四式,卸下弹匣,又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三发黄澄澄的空包弹——这是周卫军昨夜悄悄塞给他的,说“山里头,有时候吓唬比打死管用”。玉秀军把空包弹一颗颗压进弹匣,咔哒一声推回原位。保险复位。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车门,跳下车。
“嘿!”
一声暴喝,中气十足,震得毡房顶上积雪簌簌落下。
那五头狼齐刷刷扭头,猩红的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疤脸公狼喉咙里爆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咆哮,前爪深深抠进冻土,整个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
玉秀军没看它们。他目光如电,死死锁住沟口——那几头野猪崽已爬到坡顶,正惊惶地往林子里钻。母猪最后一个,肥硕的屁股还卡在沟沿,回头焦急地拱着最小的一只。
就是现在!
玉秀军抬手,枪口对准沟口上方一根悬垂的枯树枝,“砰!”
空包弹炸响,没有子弹,只有巨大的膛口焰和震耳欲聋的爆鸣,枯枝应声断裂,哗啦啦砸在母猪背上。
“嗷——!”
母猪受惊,本能地往回一缩,肥厚的臀部狠狠撞在沟沿凸起的岩石上。它吃痛嘶叫,转身就想往回跑,可身后是陡峭的泥沟,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歪,轰隆一声,连同两只还没爬稳的小猪崽,一起滚落下来,重重砸在沟底的泥水里,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玉秀军没停。他反手抄起步枪,枪托狠狠砸在汽车引擎盖上——“哐当!”
金属巨响如同战鼓擂动。
那五头狼被这接二连三的、完全违背常理的“攻击”彻底打懵了。它们没见过这种打法:不瞄准,不追击,专打树、打车、打空气。疤脸公狼喉头滚动,第一次发出了犹疑的、低低的呜咽。它身后的母狼迟疑着,向前迈了半步,又迅速缩回。
就在这分神的刹那,玉秀军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沟口。他没拿枪,只抄起地上一根手腕粗的枯枝,人未到,枯枝已劈头盖脸抽向那头挣扎着想爬起的母猪!
“啪!”
枯枝断裂,母猪吃痛,哀嚎着再次瘫软。玉秀军顺势扑上,膝盖死死顶住它厚实的脊背,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手掐住它脖颈下方最柔软的皮褶,一手飞快地从裤兜里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浸过盐水的麻绳——那是周新军早上编好硬塞给他的,说“山上野牲口滑溜,得勒紧了”。
绳结翻飞,一个死扣,再一个死扣,三绕两绕,牢牢勒进母猪颈项的皮肉里。母猪疯狂挣扎,四蹄乱刨,泥水糊了玉秀军满脸,可那膝盖如同铁铸,纹丝不动。他喘着粗气,手臂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泥浆从额角淌下,滴在母猪灰褐色的鬃毛上。
沟底,两只小猪崽吓得挤在母亲肚子底下,发出细弱的、奶声奶气的“哼唧”。
南边,狼群彻底僵住了。疤脸公狼缓缓低下头,鼻翼翕动,似乎在分辨这突如其来的、混合着人类汗味、火药味和新鲜野猪肉腥气的复杂气息。它喉咙里的低吼消失了,取而代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