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这下小许同志也入坑了(2/4)
母狼在离圈栏三米处停下。它没扑,没叫,只歪了歪头,左耳缺角在月光下像一道干涸的旧疤。它静静看着林厚军,眼神里没有凶戾,没有试探,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怆的清醒——它知道这人手里有火,有死,可它身后林子里,还有三只未睁眼的幼崽,正饿得啃舐母狼干瘪的乳头。
林厚军忽然懂了。
不是来抢,是来谈。
他慢慢抬起右手,掌心向外,摊开。
母狼瞳孔缩了一下。
他又将左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是奶奶早上烙的玉米面饼子,掰开一半,露出里面夹着的卤牛肉丁。他捏起一块,朝圈外轻轻一抛。
肉块落在草地上,发出细微的噗声。
母狼没动。
三秒后,它倏然低头,叼起,转身便走。两条公狼紧随其后,步伐依旧沉稳,却快了一分。第三头狼从圈后折返,衔起另一块落地的肉,跃入林影,瞬间消失。
林厚军没动,也没再看。他重新裹紧皮大衣,把枪横放在膝上,闭目养神。
可耳朵没歇。
他听见林子深处传来极轻的咀嚼声,咔嚓,咔嚓,像枯枝被缓慢折断。接着是幼崽细弱的呜咽,短促,压抑,带着饥饿的颤抖。最后,是一声悠长而低哑的呜鸣,不像嚎,倒像叹息,自林子最幽暗处升起,盘旋一圈,散入山风。
他睁开眼。
天边已透出蟹壳青。
露水开始凝在草尖,羊群陆续站起,抖落一身湿气。周松江掀开毡房帘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走出来,身后跟着他妻子,手里拎着个柳条筐,里面是刚挤的鲜奶,白得晃眼。
“打了?”周松江声音沙哑,却带着笑。
林厚军摇头:“没打。”
周松江一愣,随即大笑,笑声震得帐篷顶簌簌掉灰:“好!好!没打才好!”他把奶茶塞进林厚军手里,“狼懂规矩,人更要懂。昨晚上它们来,是问你要几只羊——你给了肉,它们认了你这个‘牧主’,往后你的羊,它们只盯瘸腿老羊,不碰羔子,不伤壮畜。这是山里的老理儿,比公章还硬。”
林厚军捧着碗,热气熏得睫毛发烫。他忽然想起赵全胜在科长办公室说的话:“开车,先学会看路;开车进山,得先学会听风。”
原来风里,真有话。
他喝了一口奶茶,咸香滚烫,直抵肺腑。
“十只羊,我带走了。”他放下碗,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不是收据,是昨晚在车灯下写的借条,墨迹未干,字迹方正:“今借周松江同志绵羊十只,两岁口,公母各半,明年此时,按市价双倍返还,或以同等数量、同龄羊只相抵。立据为凭。借款人:林厚军。”
周松江没接,只拿过那张纸,对着初升的太阳照了照,又用拇指抹了抹纸角,确认墨汁没洇开,才郑重叠好,塞进贴身口袋:“行。明年这时候,你开着车来,我宰只羯羊,咱们喝马奶酒。”
他妻子这时递来一块干净的羊毛毡:“盖着吧,山里晨气重,别冻着骨头。”
林厚军道谢,接过毡子,却没盖,只卷起来塞进车厢角落。他爬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解放141发出低沉的轰鸣,排气管喷出一缕白烟,惊起几只早起的云雀。
周松江夫妇站在毡房门口,没挥手,只静静看着。
车开到坡顶,林厚军从后视镜里最后望了一眼——母狼蹲在昨日那处坡顶,依旧缺着左耳,正舔舐前爪。见车停顿,它抬起眼,与镜中目光相接,随即缓缓伏下前肢,额头触地,像行了一个古老而庄重的礼。
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