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跟风的人太多，只能开辟新路子(2/3)
发白，眼泪混着血往下淌，却不敢哭出声。两人回到车边，低黑暗拎起水壶灌了一大口，抹了把嘴：“明天过果子沟，你开车。”
“嗯。”
“花生米袋子检查一遍，漏的补上。”
“好。”
高光明爬上车厢，借着远处火堆微光，挨个拍打麻袋缝隙。手指触到第三排中间那袋时，指尖明显感到一处异样——麻袋底部有道极细的线头，像是刚被人用针引线缝合过。他拆开几粒花生米，剥开外壳，仁儿颜色略深，泛着不自然的油光。他凑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类似柴油的涩味。
他没声张，只把这袋挪到最底层，用其他袋子严严实实压住。
夜里风大了些，卷着沙粒打在车身上，沙沙作响。高光明躺在车厢里，没盖衣服，只把枪袋抱在胸前。头顶是墨蓝丝绒般的天幕，星星密得能数清每一颗，银河横贯天际，亮得刺眼。他想起白天在糖厂库房门口，宋明扛着那包白糖出来时，肩头被麻袋勒出的红痕；想起冯毓洁数钱时手指捻过钞票的微响；想起宁远市供销社柜台后那个戴眼镜的女会计，把四百七十块钱推过来时，镜片后闪过的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凌晨三点，月亮西斜，寒气渐渐渗上来。高光明听见低黑暗在驾驶室里翻身，棉布摩擦座椅的窸窣声。他悄悄坐起，摸黑拧开罐头瓶子，喝了一小口没加糖的凉水。水滑过喉咙，带着铁皮罐特有的微腥。
远处荒滩上传来短促的“噗”一声，像谁踩碎了枯枝。高光明立刻屏息，右手已按在枪袋搭扣上。他慢慢掀开一点篷布，借着月光往西边望去——三百米外，一道灰褐色的影子正贴着地面疾掠而过，脊背弓起，尾巴高高翘着，是只沙狐。它跑得极快，却在经过一丛枯死的骆驼刺时骤然停住，竖起耳朵，鼻子翕动，朝这边望了足足十秒，才倏然转身，消失在沙丘背面。
高光明松开搭扣，重新躺下。他想起小时候在伊犁河滩抓黄鼠狼，爷爷说这种畜生最警觉，嗅觉比狗还灵，专闻活人气。它们不怕人，怕的是人藏不住的杀意。
他闭上眼，却睡不着。
天快亮时起了雾，灰白湿冷，裹着盐碱地的气息，沉甸甸压在戈壁滩上。低黑暗提前半小时叫醒高光明，两人就着凉水啃了两块干馕。出发前，低黑暗绕车一周，忽然停在右后轮旁，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轮胎侧面——那里有一道新鲜的、约三厘米长的划痕，边缘泛着油亮的黑。
“昨天夜里，有人用刀刮的。”他直起身，把指甲缝里的黑胶泥蹭在裤子上，“不是想撬锁，是试探车是不是真锁死了。”
高光明看着那道划痕，没接话。
车驶出七台镇，日头刚跃出地平线，雾气便开始消散。阳光刺破薄云，洒在裸露的岩层上，赭红、土黄、灰褐层层叠叠，像大地撕开的伤口。路越走越窄，两边山势陡然收束，嶙峋怪石犬牙交错，投下浓重阴影。高光明握紧方向盘，眼睛扫过观后镜——镜中除了自己紧绷的下颌线，还映出后方五公里外，一辆墨绿色解放卡车正不紧不慢地缀着，车头蒙着薄尘，挡风玻璃反着冷光。
“跟三天了。”低黑暗忽然开口，手搭在车窗框上，“从乌城出来就跟着。”
高光明没回头，只把后视镜角度调低半寸：“是糖厂的人？”
“不是。”低黑暗摇头，“糖厂的人认得宋明的车，不会这么耗着。”
“那是什么人？”
“等过果子沟。”低黑暗从工具箱摸出一把螺丝刀，慢条斯理地拧着驾驶室顶灯的松动螺丝，“那儿路窄，只容一车通过。他们要是真想干什么，只能在那儿动手。”
高光明点头，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