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车下捉婿 乌城扫货(4/4)

熟悉的羊肉汤香，混合着新翻泥土的气息。他加快蹬车，院门虚掩着，周红梅正弯腰在菜畦边拔草，蓝布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微褐的手腕。听见动静，她直起身，脸上沾着一点泥，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回来啦？饭在锅里热着呢。”

    周卫军停好车，没急着进屋。他解开卡盆绳索，把那只盛着鲟鳇鱼的搪瓷盆端下来，轻轻放在院中青石板上。盆里清水微漾，鱼静静卧着，尾巴偶尔轻摆一下，搅碎一池天光。

    “姐，”他声音有点哑，却很稳，“这鱼，咱们不卖了。”

    周红梅愣了一下，随即看清盆中之物，笑意更深，她走过来，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水面，惊得鱼尾倏然一摆：“嗯，不卖。留着，等玉秀来，咱们一起吃。”

    阳光正好，落在她鬓角一缕碎发上，也落在盆中游动的银鳞上，亮得晃眼。周卫军站在她身后，看着姐姐的侧影，看着水中那尾缓缓摆尾的鲟鳇鱼，看着院角新栽的葱苗在风里轻轻点头——他忽然觉得，这方寸小院，这奔流不息的河水，这被泥巴和烟火气浸透的日子，比任何远方都更沉实，更滚烫。

    他弯腰，伸手，掬起一捧清凉的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激起一阵微颤的战栗。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