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导弹研究所的借鉴与感谢(2/3)
库隔壁就是热处理车间,我带人盯全程。”“准。”钱老转身走向吉普车,临上车前又顿住,“霍顿同志,你刚才说‘撕开一道口子’——那现在,口子撕开了吗?”
霍顿望着车队远去扬起的黄尘,答得极慢:“还没。但刀已经磨好了,只等您下令。”
当天夜里十一点,热处理车间灯火通明。霍顿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裤蹲在淬火池边,手持红外测温仪紧盯仪表盘。温以沫抱着保温桶蹲在他旁边,桶里是刚熬好的红糖姜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眼镜片。她悄悄把桶往他那边推了推,霍顿头也不抬,左手伸过来准确握住桶沿,右手仍稳稳按着测温探头。
“许工,”她小声问,“如果……如果预处理后还是有微裂纹呢?”
霍顿盯着跳动的数字,喉结动了动:“那就再加一道真空电子束焊接修补——用苏联图纸改的,功率调到1.3兆瓦,刚好能熔穿镍层而不伤基体。”他顿了顿,“不过那样成本就翻倍了。二机部批不批,得钱老点头。”
温以沫低头搅动姜茶,糖块在杯底撞出细响:“您今天在钱部长面前……好像特别敢说话。”
霍顿终于转过头。车间顶灯在他镜片上投下两枚小小的光斑,像藏着两簇未熄的火:“因为我知道,他听得懂真话。”他伸手拂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一缕碎发,“就像你昨天整理的那份《英国钢铁协会近三年轧辊采购清单》,标红的七家供应商里,有五家实际控股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信托基金——这事我提都没提,但钱老下午开会时,专门问了刘局长一句‘香港汇丰银行最近是不是在跟咱们谈国债利率’。”
温以沫怔住:“您怎么……”
“你漏标了第三页右下角的铅笔注释。”霍顿微笑,“写的是‘附录C:汇丰信贷评估备忘录(1972.03)’。而汇丰当时评估中国工业债信用等级的唯一依据,就是咱们上半年出口到港的四十根轧辊——全部通过英国劳氏船级社认证。”
远处淬火池突然发出低沉轰鸣,橘红色钢锭沉入油液,腾起丈高青烟。霍顿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油污:“走,去看看第一炉数据。”
凌晨三点,恒温库里。霍顿将十六块经过双循环处理的镍锭并排摆开,用激光干涉仪逐块扫描表面。温以沫举着手电筒,光柱随着他移动的轨迹稳定如尺。当扫描到第七块时,仪器发出短促蜂鸣——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密密麻麻的应力云图中,唯有一处呈现幽蓝色漩涡状纹路。
“找到了。”霍顿声音发紧。
温以沫屏住呼吸:“是……缺陷?”
“不。”霍顿指尖点向漩涡中心,“这是人工植入的定位标记。英国人在铸造时,用掺钕钇的氧化物做了个纳米级信标——位置、深度、甚至衰变周期都精确到毫秒级。”他抬头望向库房穹顶,“他们在赌我们发现不了。或者说,赌我们发现了,也不敢用。”
温以沫脑中电光火石:“所以……这批镍锭本身就是个试探?”
“对。”霍顿收起仪器,金属外壳映着冷光,“试探我们有没有能力识别主动标记,试探我们敢不敢把带标记的材料投入军工产线,更试探……”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温以沫腕上那只上海牌手表——表盘玻璃下,隐约可见一圈极细的金色暗纹,与镍锭标记的螺旋角度完全一致。
两人同时僵住。
霍顿慢慢摘下她的手表,对着应急灯转动表盘。当指针指向三点十五分时,表蒙内壁的金纹竟折射出与镍锭相同的幽蓝微光。
“你爸……”霍顿喉结滚动,“是二机部七所的光学工程师温振国?”
温以沫嘴唇发白,却挺直脊背:“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