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圆满落幕!庆功宴!(1/3)
军卡侧门被缓缓拉开时,正午的阳光斜斜切过铁皮边缘,在灰扑扑的镍锭表面劈开一道晃眼的银线。霍顿没等士兵完全卸货,已俯身凑近——指尖拂过金属冷硬的棱角,指甲缝里还残留着上午在特殊钢厂取样时蹭上的氧化铁锈红。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游标卡尺,咔嗒一声合拢量爪,卡住锭体横截面最宽处:“98.7毫米,误差±0.3。”声音不高,却让围在车边的张工农、温以沫和三个戴白手套的技术员同时屏了气。钱八强副部长没说话,只把中山装上衣口袋里的老花镜推上鼻梁,目光扫过霍顿手里的卡尺,又落回那摞码得齐整的镍锭。灰蓝色的锭体表面泛着哑光,像凝固的雨云,每块侧面都 stamped 着凸起的“1959·Hanyang”字样,下方还压着一枚小小的五角星钢印——这是汉阳钢厂去年刚启用的新防伪标记,连二机部调拨单上都没写明,只有工业部核心档案室的油印备案里才有记录。
“不是这批。”霍顿直起身,把卡尺插回裤兜,“含镍量标称99.96%,但杂质谱图里铜含量偏高0.012%,铅超标0.003%。”他指向第三排左起第二块锭子底部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褐色纹路,“这里氧化膜不均匀,说明熔铸时保温时间不足三分钟——苏联给的工艺包里明确要求恒温1200℃保持4分17秒,他们少烧了半分钟。”
张工农喉结动了动,下意识想摸烟盒的手僵在半空。他知道霍顿没说错。上个月二机部送来的首批50公斤样品,金相实验室用电子探针扫了七遍,最终报告里就写着“铜铅复合夹杂相异常析出”。可这话不能当着钱副部长的面讲——那是把二机部的脸按在地上搓。
温以沫却突然蹲下去,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叠复写纸垫着的实验记录本,翻到某页指给钱八强看:“钱部长,您看这里,霍顿同志上周做的热轧模拟实验,镍在1150℃奥氏体区的扩散系数比苏联数据高17.3%,如果按他们的保温时间,确实会造成晶界偏析。”她指尖点着一行密密麻麻的墨水字,声音清亮得像山涧撞石,“我们昨天刚用X射线荧光仪重测了这批锭子,铜含量实测0.021%,铅0.005%,比标称值多出来的部分……全富集在锭体表层3.2毫米深度内。”
钱八强慢慢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他擦得很慢,仿佛那镜片是某种精密仪器的光学元件。擦完后他重新戴上,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温以沫脸上:“清华大学机械系?哪届的?”
“五八级,主修金属物理方向。”温以沫站直身体,裙摆垂落如静水,“导师是周培源先生推荐来的王淦昌教授团队,不过现在跟着霍顿同志做合成钢的应力-温度耦合模型。”
钱八强微微颔首,转向霍顿:“你打算怎么用这批料?”
霍顿弯腰抄起一块镍锭,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微沉。他走到旁边水泥地上摊开的油布前,用粉笔画了个直径两米的圆:“先做预处理。全部酸洗,硝酸:氢氟酸=4:1,浸泡22分钟,之后用去离子水超声清洗三次——这能去掉表层99.7%的富集杂质。”他粉笔尖重重点在圆心,“核心工艺在这里:真空感应熔炼时,加料顺序必须倒置。先投60%基础钢液,再加入经预处理的镍锭,最后补入剩余40%钢液。这样镍原子在熔池里的扩散路径会形成双螺旋对流,杂质被裹挟进渣层的概率提升3.8倍。”
张工农倒抽一口冷气:“可苏联方案里……”
“苏联方案是给万吨级平炉设计的。”霍顿打断他,粉笔头啪地折断,“我们这台中频炉最大容量才120公斤,热惯性只有平炉的十七分之一。照搬他们的加料节奏,镍还没化透,炉壁温度就跌出临界区了。”他抬脚碾碎地上粉笔灰,“要活命,就得把死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