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寿命直达1万1。(1/4)
“寿命实验？？”闻言，旁边的老刘问道：“这里要怎么做？”许安解释道：“寿命实验肯定比精确度实验更简单……”
闻言，张工农却是点点头：“这确实是，寿命实验的话，到时候要辛苦各位同事了。...
林国栋站在团部作战室门口，手心里全是汗。
他没敢推门进去，只把耳朵贴在那扇掉漆的木门上，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却焦灼的争论声——是团长陈卫东和政委赵振国在说话，声音像两股拧着劲儿的麻绳，绷得发紧。
“……放走五个？这哪是放走！这是把刀架在咱们自己脖子上！”赵振国的声音沉得能砸出坑，“三个营长、两个副团长，全在名单里！师里刚下的通报，说他们‘思想滑坡、作风涣散、严重脱离群众’，可前天晚上我还看见李振海蹲在三连猪圈边上给新兵讲怎么劁猪！他脱群众？他脱得比炊事班的老马还亲！”
“老赵，你先别急。”陈卫东的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粗陶，“通报不是师党委签的，是军区政治部直接下来的。上面划了线——‘清查范围必须覆盖所有曾参与1972年边防整训的干部’。你翻翻花名册，那十个师里，有八个师的整训队都归咱们团代管过。咱们团……就是那根绳子打的结。”
林国栋喉结一动，指甲掐进掌心。
他当然知道。七二年边防整训是他入伍第三年，也是他第一次以文书身份跟着李振海跑遍七个边防哨所。那时李振海还是个副营长，穿件洗得泛白的棉布军装，裤脚卷到小腿肚，腰带上别着把豁了口的砍刀，一边劈柴一边教新兵背《步兵操典》第十七条第三款——“遇敌袭扰，须以最小代价阻滞其推进，为后方部署争取时间”。林国栋记得清楚，李振海讲完就蹲下去，用炭条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三角形：“这儿是咱的观察点，这儿是雷场，这儿是断崖。敌人要来，就让他在三角尖上撞个头破血流。可要是咱们自己先把三角拆了……”他顿了顿，拿脚抹平那道炭痕，“那敌人还没到，山就塌了。”
现在，山真塌了。
通报里写的“严重问题”，林国栋一个字都不信。他信的是李振海借给他抄《资本论》笔记时，在页边批的“生产关系要服从生产力，不是反过来”；信的是王建国在靶场被子弹震聋一只耳朵后，硬是用三个月学会靠唇语听口令，最后带出全师第一个聋哑兵射击小组；信的是张卫东在抗洪时跳进溃口，用身体堵住渗流整整十七个小时，上岸后左腿肌肉坏死，至今走路还拖着半寸……
可这些，都在“清查范围”四个字面前，轻飘得像片纸灰。
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振国端着搪瓷缸子走出来，看见林国栋愣了一下，随即把缸子往他手里一塞：“去，把水续上。烧开，多煮十分钟。”他语气平淡，可林国栋接缸子时，分明看见政委左手食指在缸沿上重重刮了一下——那是他们之间才懂的暗号：有话要说，但不能在这儿说。
林国栋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往锅炉房走。缸子里的水还温着，浮着几片茶叶梗，像几截被截断的枯枝。
锅炉房在团部后院最西头，砖墙裂着缝，风从缝里钻进来，吹得煤渣堆上薄薄一层灰打着旋儿。林国栋把缸子搁在炉台边，添了两铲煤，火苗猛地窜高，舔着锅底发出噼啪声。他盯着那团火，忽然想起七二年冬天，李振海带他在雪地里埋雷训练。那天零下三十度，铁锹一碰冻土就崩出白印。李振海把冻僵的手套摘了，用体温捂热雷管引信，再塞进林国栋手里：“记住，引信最怕冷，人最怕什么？”
“怕……怕不敢点火？”林国栋当时哆嗦着问。
李振海笑了，呼出的白气糊住眉毛：“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