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最后出炉!扬眉吐气(4/5)
“比如,”周振国抬手,指向窗外,“您看那棵老槐树,枝杈横斜,遮了半边天。可要是刮一场大风,吹折一根主枝,树冠歪了,您再抬头看,会觉得整棵树都长歪了——其实,它还是原来那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三份文件,最后落在林建国脸上:“图纸没错,施工没错,验收也没错。错的,是咱们盯着图纸看太久了,久到忘了图纸之外,还有风,还有雨,还有……人心。”
林建国放在膝上的手,缓缓收紧。
“人心?”老吴喃喃重复,额角沁出细汗。
“对。”周振国轻轻颔首,声音低沉下去,“有人怕图纸暴露了什么,所以连夜改了数据;有人怕自己签了字担责,所以把图纸藏了;还有人……”他目光微凝,“怕当年送走的五个师,有一天会循着图纸的痕迹,找回来。”
空气瞬间凝固。
老吴的手抖了一下,放大镜“当啷”掉在桌上。
林建国却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死水:“周工,1975年阿尔泰,您送走的,真是五个师?”
周振国沉默良久。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撞在玻璃上,又慌忙飞走。
“不。”他终于说,嘴角牵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是十个师。我亲手送走的,是五个。剩下五个……是他们自己走的。”
他缓缓从中山装内袋里,掏出一个褪色的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磨损,封口用蜡封着,蜡上,盖着一枚模糊的印章——那图案,赫然是五角星环绕着交叉的步枪与齿轮。
周振国没拆。他只是把它推到桌沿,正对着林建国的方向。
“林科长,”他声音轻得像耳语,“你当年,在边境线上,接到的最后一条电文,是不是写着‘代号青松,任务终止,原地待命’?”
林建国瞳孔骤然收缩。
“而你等了七十二小时,等到的,是五辆军用卡车,载着三百二十七具覆盖着褪色军旗的棺木,从你面前缓缓驶过。”周振国盯着他,一字一顿,“棺木编号,从001到327。可后来,档案里只登记了277具。剩下的五十具……连同运送它们的司机、随车军医、以及你当时所在哨所的全部记录,都在一场‘意外山火’里,烧得干干净净。”
林建国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青筋暴起。他没动,也没眨眼,只是死死盯着那枚蜡封上的模糊印章,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老吴彻底僵住了,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振国慢慢收回手,重新端起那只凉透的搪瓷缸,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茶水晃荡,映出他模糊而疲惫的倒影。
“林科长,”他声音忽然温和下来,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你翻墙进来那天晚上,是不是在西墙根下,发现了一小片新翻的土?土很松,还带着点铁锈味?”
林建国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下面,”周振国垂下眼,看着杯中晃动的茶叶,“埋着三十二个弹匣。七九式步枪用的。每个弹匣里,都装着五发空包弹。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听响儿的。”
他顿了顿,抬眼,目光如针:“听一听,当年那场‘山火’,到底烧得有多响。”
窗外,风势渐猛。梧桐叶哗啦作响,一片枯叶被卷起,重重拍在玻璃窗上,又缓缓滑落。
林建国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封蜡封的信。而是拿起桌上那截锈蚀的镀锌钢管,拇指用力,沿着钢管表面一道细微的凹痕,缓缓摩挲。
凹痕很深,边缘锐利,绝非自然形成。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