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明白了,最终的答案是氢!!(3/4)
”许父说,“但报告里,请把‘我们’这个词,换成‘中国技术人员’。”马尔采夫点头,起身,郑重地向许父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布满老人斑与旧伤疤,一只指节粗大、掌心覆着厚厚茧子。窗外,长江的风穿过敞开的窗棂,翻动桌上那份尚未归档的《120型铣床国产化可行性报告》。纸页哗啦作响,像一面被风鼓起的旗帜。
中午十二点,许父和温以沫没去食堂。两人坐在厂区后巷一棵老槐树下,就着铝饭盒吃冷掉的发糕。阳光透过枝叶,在他们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马尔采夫走的时候,”温以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把那张画,夹进了他的笔记本里。”
许父嚼着发糕,点点头。
“您觉得……他真会那样讲吗?在莫斯科?”
“会。”许父咽下最后一口,“因为对他来说,真相不是武器,是遗嘱。”
温以沫笑了,把空饭盒仔细擦净,收进布包。她抬头望着槐树茂密的树冠,忽然说:“许工,我昨天去邮局,寄了一封信。”
“寄给谁?”
“寄给香港。”她顿了顿,目光清澈,“寄给我父亲。他十年前去了那边,再没回来。我在信里写了武钢出铁的事,也写了……您站在人民日报照片里的样子。”
许父没说话,只是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飞马牌香烟——那是上周技术科发的劳保福利。他抽出一支,没点,只用拇指反复摩挲着烟卷粗糙的纸面。
“他回不回信,我不知道。”温以沫望着远处高炉上升起的淡青色烟,“但我想让他知道,他女儿没跟错人。也没站错地方。”
风更大了。一片槐树叶打着旋儿,轻轻落在许父膝头。他低头看着那枚小小的、脉络清晰的叶子,忽然想起昨夜伏案时,台灯暖黄的光晕里,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道浅浅的旧疤——那是三年前在鞍钢抢修轧机时,被飞溅的钢渣烫的。疤痕早已褪成淡粉色,像一道愈合多年的誓言。
“以沫。”他忽然开口。
“嗯?”
“下个月,如果马尔采夫的报告通过,苏联方面可能会派第二批技术员来。不是顾问,是……学徒。”
温以沫怔住:“学徒?”
“对。他们想学怎么把外国图纸,变成中国人的语言。”许父终于点燃了那支烟,烟头亮起一点微红的光,“所以,下个月开始,我们要编一套新的教材。不是俄文译本,是中文原版。第一章,就叫《从焊缝开始》。”
温以沫静静听着,阳光落在她微翘的睫毛上,像镀了一层金边。她没笑,也没点头,只是伸手,轻轻拂去许父肩头不知何时落上的一小片槐花。
那花蕊细小,洁白,带着初夏微涩的香气。
下午两点,许父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个陌生的牛皮纸袋。没有署名,只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请转交许安同志——来自一位不敢署名的读者。”
他拆开纸袋。里面是一叠剪报,全是海外报纸关于武钢出铁的报道。泰晤士报、真理报、纽约时报……每份剪报旁,都用工整小楷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有些是技术性质疑的驳斥,有些是数据误差的校正,有些只是简单一句:“此言差矣,铁水温度实测1528℃,非报道所称1490℃。”
最后一张剪报,是华侨日报那篇贬低文章的残页。旁边,那行小楷写道:“他们说我们只会模仿。可模仿者,从不会在焊缝里埋进自己的心跳。”
许父把那叠剪报按顺序码齐,压进自己抽屉最底层的《机械原理》课本里。书页间,还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父亲在1937年汉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