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我明白了,最终的答案是氢!!(1/4)
过了几天时间。因为这一次的炼钢事件,不少的工人其实都是伤了。
许安看着他们,脸色有点不太好。温以沫说道:“恐怕得再停几天,这些同志们有点劳累了。”
许安点点头:“行吧,让他们都...
清晨六点,武汉的雾气还浮在长江江面上,像一层薄纱裹着整座城。许父推开机床厂老办公楼的木窗,风里带着铁屑与机油混杂的微腥味——那是他熟悉了二十年的味道。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搪瓷杯,杯底还残留着半口凉透的豆浆,杯沿上一圈浅浅的茶垢,像一道无声的年轮。
温以沫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抱着一摞刚从印刷厂取回的图纸,纸页边缘被晨风掀得微微颤动。“许工,”她轻声说,“昨儿晚上,王厂长托人捎来话,说苏联专家团今天上午十点要来验收第三批120型万能铣床的试运行数据。”
许父没回头,只伸手接过最上面一张图纸。图纸右下角用红铅笔圈出三处标注:主轴轴承温升超标、进给机构卡滞频次偏高、液压系统压力波动超出设计阈值±0.3MPa。字迹是温以沫的,清瘦而有力,像她本人一样,不争不抢,却把所有问题钉在纸面上。
“他们来得正好。”许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却稳,“昨儿夜里我改完了液压阀组的阻尼补偿方案——不是照着苏联图纸改,是按咱们自己测的278组油温-压力-负载耦合数据重算的。”
温以沫眼睛一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图纸边缘:“您……把那个‘冗余安全系数’砍掉了?”
“砍了。”许父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向窗外。远处,武钢新竖起的两座高炉烟囱正吐着灰白的烟,那烟并不浓烈,却绵长、稳定,像一条沉默的呼吸带,横贯天际。“苏联人给的系数是1.8,我们实测的临界失效点在1.37。多出来的0.43,不是保险,是枷锁。他们怕我们摔,可我们得学会跑。”
温以沫没接话,只是把图纸轻轻放在窗台上,从自己帆布包里取出一只铝制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四块方正的玉米面发糕,中间嵌着几粒褐色的芝麻,热气氤氲而上。“今早炊事班蒸的,说您昨儿又熬到凌晨三点,特意多留了两块。”
许父接过饭盒,指尖碰到她微凉的手背。他顿了顿,没说话,只掰下一小块发糕,递到她嘴边。温以沫怔了一下,耳根泛红,却还是低头咬住——那糕微甜,粗粝中带着麦香,像土地本身的味道。
八点四十五分,厂区广播喇叭突然响了。不是往常的《东方红》前奏,而是一段短促、清晰的男中音:“全体技术人员请注意,现临时通知:今日苏联专家组将提前至九点抵达,由总工程师马尔采夫同志带队,请相关人员即刻前往一号装配车间集合。”
温以沫立刻合上图纸:“马尔采夫?他不是上个月刚调回莫斯科任冶金部顾问了吗?”
许父已大步走向门口,边走边扣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最上面两粒纽扣:“他没走。他留在武汉,是因为他儿子——就是去年在鞍钢帮我们调试鼓风机的那个青年工程师——三个月前突发脑炎,现在还在协和医院神经科病房躺着。马尔采夫没回莫斯科,他在等儿子醒过来。”
温以沫脚步一顿,喉头微动。她想起那个总爱蹲在冷却塔底下画速写的金发青年,记得他指着武钢新建的焦炉说:“你们的耐火砖砌筑精度,比我们马格尼托哥尔斯克的还要高零点二毫米。”
九点整,一号装配车间大门被推开。马尔采夫走了进来。他比去年瘦了一圈,鬓角全白,但脊背依旧挺直如钢轨。他没看任何人,目光直接钉在车间中央那台刚组装完毕的120型铣床——银灰色的铸铁机身泛着冷光,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