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修改靶场,提前准备测验!!(1/4)
下午的时候,那辆卡车载着东西回到了军区。军区的大门一开一合,众人都围了过来。许安下了车,后面的几个士兵也相继下车,把枪械收了收。
张工农走了过来问道:“怎么样?东西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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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武汉的雾气还浮在长江江面上,像一层薄纱裹着整座城市。许父推开窗,凉风裹着铁锈味和江水腥气扑进来,他深深吸了一口——这味道他熟悉,是武钢高炉日夜不息吐纳的气息,是焦炭燃烧后沉甸甸的、带着温度的呼吸。
温以沫端着搪瓷缸子进来,热腾腾的豆浆上浮着细密白沫,旁边一小碟腌萝卜切得极薄,红艳艳地卧在青花小碟里。“今早食堂新磨的豆子,说您昨儿加班到十一点,特意多煮了一锅。”她把缸子放在窗台边,指尖无意擦过许父的手背,微凉,却让两人都顿了半秒。
许父没说话,只接过缸子,吹了吹热气,抿一口。温以沫就坐在床沿,膝盖并拢,手指绞着洗得发软的蓝布工装裤边。她没穿厂里发的那件带“武钢”红字的棉布衫,而是换了一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领口第二颗纽扣系得严实,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纤细却绷着筋络的手腕。
“你昨儿夜里……又改图纸了?”她忽然问。
许父抬眼。温以沫正望着他桌角那叠纸——最上面是张被铅笔反复擦改过的草图,边角卷起,墨迹晕开几处,像被汗水洇湿过。那是1号高炉配套的热风炉自动调压阀结构简图,苏联原设计用的是纯机械杠杆反馈,但实际投产后发现滞后严重,三次出铁都因风压波动导致铁水含硅量偏高。许父带着三组技术员熬了七夜,硬是把苏联图纸上的杠杆机构,替换成一套带毛细管阻尼与双弹簧预紧的复合调节系统。图纸右下角用红铅笔写着一行小字:“试装于9月28日晨班,成功。”
“不是改,是补。”许父放下缸子,声音低而沉,“苏联图纸没毛病,它适合他们的煤质、他们的鼓风机、他们的人。可咱们的焦炭灰分高两成,鼓风机叶片磨损快,老师傅们扳杠杆的手劲儿比苏联人重三成……图纸是死的,人是活的。补上这三成,才叫落地。”
温以沫点点头,没再问。她知道他说的“补”,是连续三天蹲在热风炉平台,顶着六十度高温记下每分钟风压波动曲线;是扒在鼓风机房油污斑驳的水泥地上,用游标卡尺量了四十二次叶片间隙;是把食堂送来的窝头掰开,拿铅笔在馒头瓤上画受力示意图,被炊事员老赵笑着骂“造个阀门比蒸个馍还费劲”。
这时门被敲了三下,短促、有力、节奏分明。温以沫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李技术员,工装裤兜鼓鼓囊囊,像揣了两只兔子。他看见温以沫,脸一红,赶紧低头摸兜,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工人日报》,手指还沾着油渍:“许工!刚收到的加印版!头版全换了!”
许父接过来,报纸油墨未干,蹭黑了他指腹。头版不再是单纯报道出铁消息,而是一整版黑白照片:第一张是高炉出铁口喷涌的赤红铁水,灼光刺得人眯眼;第二张是炉前工人举着安全帽欢呼,帽檐下汗珠飞溅;第三张却是特写——一只布满老茧与烫伤疤痕的手,正稳稳扶住热风炉调节阀的手轮,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色油泥。照片下方没署名,只有一行铅字:“武钢之手”。
“谁拍的?”许父问。
“宣传科的小王,昨儿半夜爬炉顶架的云台。”李技术员咧嘴一笑,“他说您那双手,比炉火还烫眼。”
许父没笑,只把报纸翻过去,背面果然印着一则通栏通知:《关于成立武钢技术攻坚联合办公室的决定》。落款是湖北省工业厅、冶金工业部、华中工学院,还有——“苏联专家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