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到岗的英国材料?让英国也满意的轧辊(1/3)
许父将报纸轻轻搁在桌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页边缘。窗外晨光正斜斜切过武钢厂区高耸的烟囱,在玻璃上投下一道细长而锐利的光痕。温以沫没说话,只是默默把一碗热腾腾的豆浆推到他手边,碗沿还沁着细微水珠。“豆浆凉了不好喝。”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许父抬眼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下:“你比我还操心这个。”
温以沫耳根微红,低头用调羹搅动着自己那碗,豆浆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豆皮,像一层半透明的膜。“我就是……怕你胃又疼。”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静了两秒。许父没接话,只端起碗喝了一口,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去,暖意从胸口漫开。他放下碗,目光落回桌上摊开的《华侨日报》——那张登着他的照片,被折了一角,露出工程师制服领口一道洗得发白的蓝边。
“其实那天根本没想拍照。”他忽然开口,“是王厂长硬把我拽过去的。说‘小许你站这儿,领导后面要留空’。我就站着,连帽子都没戴好,头发都被风吹乱了。”
温以沫噗嗤笑出声:“可你笑得最亮。”
“不是笑得亮,是太累,脸僵了。”他揉了揉眼角,“那天凌晨三点还在炉前测温,天亮前铁水就流出来了,我蹲那儿盯着看,眼睛都发酸。”
她望着他眼下淡淡的青影,忽然伸手,指尖极轻地碰了碰他左边眉骨下方一小块浅褐色的旧疤——那是去年调试新式鼓风机时,飞溅的铁屑烫的。疤痕早已平复,只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印记,但她每次看见,都会下意识去触碰。
“疼吗?”她问。
“早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掌心粗粝温热,“倒是你,昨天又熬到几点?图纸改到第三稿?”
温以沫怔住。她昨夜确实伏在灯下改了一整晚,连自己泡的枸杞茶凉透都没察觉。可他怎么知道?
“你桌上那杯茶,底儿结了层薄霜。”他指了指她身后书架旁的小圆桌,“我今早进来时看见的。”
她一时语塞,只觉喉咙发紧,眼眶微微发热。原来他记得她桌上每一处细节:她爱用青瓷杯,杯底总刻着歪歪扭扭的“沫”字;她画图时习惯把铅笔咬出牙印;她困极了会把脸埋进臂弯里打盹,发梢垂下来扫过图纸上的红线……
“许工……”她声音有点哑,“你是不是……偷偷在我办公室装了摄像头?”
他愣了一瞬,随即朗声大笑,震得窗台那盆绿萝叶子簌簌抖落几粒水珠。“真装了,我第一个给你看回放。”他止住笑,目光沉静下来,“沫沫,你记得我们刚来武钢那会儿吗?你抱着一摞图纸跑进车间,差点被吊车铁链绊倒,还是我扶了你一把。”
她点头,耳尖泛红:“我记得。你还说我这身白大褂太晃眼,影响工人师傅注意力。”
“我说错了。”他认真道,“你站在那儿,比所有图纸都亮。”
门外传来笃笃两声敲门,王厂长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电报单。“小许!急电!广州那边催第三批轧辊模具的图纸,说再拖一天,广钢新线就得停工!”
许父立刻起身,椅子腿划过水泥地发出短促刺响。他抓起外套往肩上一搭,动作利落得像年轻十岁。“走,去绘图室。”
温以沫也跟着站起,顺手抄起挂在衣帽钩上的蓝色帆布包——里面永远备着三支不同硬度的铅笔、一块橡皮、一叠裁得齐整的硫酸纸,还有一小瓶风油精。这是她跟了他三年养成的习惯:他去哪儿,她的包就背到哪儿。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厂区林荫道。初夏的风裹挟着铁锈与焦炭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高炉群沉默矗立,炉顶飘着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