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这一刻,连张工农都要重新审视许安的身份(1/3)
许安带着王铁山去解决了一下镍的难题,现在难题就是紧缺。但是办公室里面陷入了寂静,众人脸都是红红的,有点不自在。此时注意到这个情景的金相师傅挥挥手说道:“有事的干事,没事的去吃饭休息啊,留在...
工人们围在炉顶平台边缘,风从高处灌下来,吹得安全帽带子啪啪作响。许安站在最前,双手按在冰冷的铸铁围栏上,仰头望着那两口巨钟——小钟悬垂如覆碗,大钟倒扣似穹顶,中间那道仅容人侧身通过的环形缝隙,此刻已被清出三十七块卡死的矿石,最大的一块足有半米见方,棱角狰狞,表面还嵌着褐红锈斑与灰白熔渣。
“挡板运上来了!”张寿荣的声音压过风声,抬手一指。四根角钢被六名工人用麻绳捆牢,由滑轮组缓缓吊升。钢体表面刚喷过防锈漆,在探照灯下泛着青灰冷光,焊缝整齐如刀裁,边缘已由闵茗楠亲自用细砂纸打磨至镜面级平整。他蹲下身,拿游标卡尺量了量:“厚度32.1毫米,公差±0.3,合格。”
赵刚没说话,只把直尺横在角钢端面,眯眼盯了三秒,又用指甲刮了刮焊缝接头——没有毛刺,没有虚焊,连热影响区的氧化色都均匀一致。他点点头,朝李一清扬了扬下巴。
李一清立刻挥手,调度员吹响哨子。四组工人同时解绳、定位、穿销。第一块挡板斜插进料斗外圈东南角,底部垫着两片铜箔,顶部用液压千斤顶微调。许安接过水平仪,贴在挡板内侧垂直面上——气泡稳稳居中。“东侧,抬高0.8毫米。”他声音不高,却让周围十几双耳朵瞬间绷紧。焊工老周二话不说,拧松固定螺栓,垫入第三片铜箔,再一锤敲定。叮的一声脆响,像敲在所有人神经末梢上。
第二块挡板落位时出了岔子。西侧挡板与导向孔预留间隙竟比图纸少出0.5毫米——原来昨夜暴雨,脚手架钢架轻微变形,导致平台基准偏移。总工额角沁汗,正要叫停重测,许安忽然抬手止住众人,转身从工具箱里抽出一把旧锉刀,刀柄缠着黑胶布,刃口磨得发亮。“老周,借你砂轮机用三分钟。”他走到西侧挡板前,蹲下身,左手拇指抵住钢板边缘,右手持锉刀逆向推削。嗤——嗤——金属碎屑如金粉簌簌飘落,他手腕稳定得像焊在支架上,三十下,不多不少。再测间隙:1.97毫米。
“这……”张寿荣喉结滚动,“您怎么知道该锉多少?”
许安收刀入鞘,擦了擦汗:“昨儿拆下来的旧衬套内径磨损图谱,我睡前默画了三遍。”他顿了顿,望向远处正在校准油槽钻头的闵茗楠,“老闵,油槽深度记住了吗?”
“记得,0.3毫米深,螺旋角15度,入口倒角0.2×45°。”闵茗楠头也不抬,扳手拧紧最后一颗螺母,“但许工,合金套热装时膨胀系数怎么算?咱们没测过这批45号钢的实测数据。”
“不用测。”许安走向工具箱,掀开最底层木板——底下整整齐齐码着八块试样,每块贴着标签:武钢炼铁厂1958年3月批次、4月批次……直到昨日新到的第七批。“我凌晨三点起来做的热胀实验。”他拈起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薄片,“用酒精灯烧三分钟,冷水激冷,再测尺寸变化。第七批膨胀率比苏联标准高1.7%,所以衬套内径要车小0.05毫米。”
众人静了一瞬。李一清突然笑出声,拍着大腿:“我说今早看见招待所后院冒青烟,还以为谁偷烧锅炉!敢情是你在那儿烤钢板呢!”
许安也笑了笑,眼角泛起细纹:“不烤透,不敢让你们往炉子里塞。”
此时天光已大亮,晨雾渐散。韩总工快步奔来,手里攥着一张电报纸,呼吸急促:“苏联专家组刚发来加急电报!说他们复查了原始设计,确认导向孔公差标注有误——应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