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无处可寻的镍！！(2/3)
，声音很轻，“当时只写了方案，没敢试。美国厂方说风险太大，怕堵塞排气孔。但咱们的炉顶——”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张寿荣，“煤气含尘量高，温度稳定在280度左右，恰恰是催化裂解一氧化碳的最佳窗口。只要在铜垫片背面蚀刻出微米级导流槽，再预埋微量钴粉作催化剂，风一吹，碳就往缝里长。”张寿荣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工作服就往身上套：“我马上回厂！现在就做模具！”
“等等。”许安叫住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痕清晰的图纸，“这是我在包钢调试球铁轧辊时画的微孔渗层参数表。铜垫片厚度减薄0.3毫米，背面开0.15毫米深、0.08毫米宽的蛇形槽，钴粉掺量控制在0.012%，烧结温度720度……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第一块试片。”
张寿荣一把攥住图纸，手抖得厉害，却死死攥着，指腹摩挲着那些铅笔标注的数字，像攥着一根即将绷断的救命绳：“来得及……来得及！今晚车床不停，电炉连夜升温，明天一早……”他猛地转身，冲到门口又刹住，回头盯着许安，“你……真不去现场？”
许安已重新坐回桌边，正用小勺舀起一勺绿豆汤，汤面浮冰已融，只剩清冽甜香：“我去，是添乱。你们按图纸干，我等结果。”
张寿荣点点头，不再多言，推门冲进暮色里。自行车链条“咔哒咔哒”的急响由近及远，渐渐被蝉鸣吞没。
温以沫没动，只静静看着许安。晚风从窗棂钻入，拂动他额前几缕汗湿的碎发。她忽然伸手，从自己帆布包侧袋里摸出个小布包，解开系绳，倒出几粒暗红色晶体：“今天去副食店买杏花酥，顺路在中药铺抓的丹参片，碾碎了兑蜂蜜，降暑的。”她把布包推过去，“您嗓子哑了。”
许安怔了一下，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随即垂眸：“谢谢。”
“谢什么？”温以沫低头扒拉碗里米饭，声音很轻，“您帮张组长，也是帮武钢，帮所有人。那天在装配车间，钟老说您把两样技术‘给了国家’……可技术哪是能‘给’的？是您一个螺丝一个螺丝拧出来的，一个数据一个数据熬出来的。”她抬眼，目光清澈，“我跟着您跑图纸、抄参数、守夜班……我看见了。”
许安没说话，只将那几粒丹参轻轻碾开，混进剩下半碗绿豆汤里。暗红碎末沉入清汤，漾开一小片淡赭色的云。
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武汉重机床厂精密铸造车间灯火通明。张寿荣站在电炉前，汗水顺着太阳穴滑进耳后，手里捏着刚出炉的第一块试片——铜垫片边缘已呈灰黑色，显微镜下，蛇形槽内果然析出蛛网般的碳化物晶须，致密如绒。他立刻拨通电话，声音劈开嘈杂：“许工！成了！晶须生长率达标！孔隙率低于0.8%！”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许安的声音：“把试片装上，明早七点，带压力表上去，1.8公斤，持续十分钟。”
“好！”
挂了电话，张寿荣抹了把脸，对身边工长吼：“备吊具！今夜不睡！天亮前必须装上大钟！”
凌晨三点二十分，武钢高炉炉顶操作平台。热浪裹挟着铁腥气扑面而来。张寿荣亲自扶着吊臂，看着新铸的铜垫片缓缓落入大钟底座。当最后一颗螺栓拧紧，他亲手拧开氮气阀，向密封腔内注入惰性气体——这是为防止高温下碳化物氧化的最后一道保险。
六点五十分，天光微明。专家组已全员抵达，钟老拄着拐杖站在平台边缘，眉头紧锁。张寿荣没解释，只朝他点点头，按下启动键。
风机轰鸣再起。风压表指针稳稳攀升：0.5……1.0……1.5……1.8公斤。
众人屏息。漏风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