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回家与遗憾(2/3)
出约0.3毫米。“拧松它。”他对旁边工长说。
工长迟疑:“首长,这颗螺栓是承力主栓,松了怕……”
“松半圈。”赵刚打断,“只半圈。用扭矩扳手,2.8公斤·米。”
工长不敢怠慢,迅速操作。当扳手咔哒一声轻响,赵刚的手指立刻贴上螺栓下方三厘米处的钟体表面。他闭上眼,耳朵几乎贴住金属,足足十秒。
再睁眼时,他指着大钟与漏斗颈之间一道肉眼难辨的细缝:“这里,垫三张0.15毫米厚的紫铜箔,叠在一起,中心冲一个Φ8mm圆孔。再把这颗螺栓拧回原位,但扭矩调到3.2公斤·米。”
李一清脱口而出:“为什么是紫铜?不是橡胶?不是石棉?”
“橡胶在200℃以上会碳化,石棉不耐高频振动。”赵刚边说边往下爬,“紫铜延展性好,热胀系数与青铜接近,能随温度变化同步形变。三张叠,是留出0.05毫米的压缩余量——等炉温升到900℃,铜箔会自然膨胀,刚好填满因热变形产生的新缝隙。”
他跳下最后一级台阶,拍了拍手:“现在,重新试压。从0.5开始,每升0.1公斤停顿三十秒,重点听1.75到1.82之间。”
没人质疑。工人们立刻行动。紫铜箔很快取来,冲孔、裁剪、定位。当最后一颗螺栓拧紧,赵刚忽然对许安说:“你去下面,站在炉底观察孔旁,用这个看。”
他递来一个黄铜筒状物,顶端嵌着一块凹透镜,筒身刻着密密麻麻的刻度线。
许安接过,有点懵:“这是……”
“自制的简易干涉仪。”赵刚已走向控制室,“风压升到1.79公斤时,告诉我漏斗颈内壁有没有彩虹纹。”
许安点头,快步跑向炉底。地下通道闷热如蒸笼,他额头刚沁出一层汗,就听见头顶传来风机启动的轰鸣。声音由远及近,逐渐变得浑厚有力,像一头巨兽在胸腔里蓄积气息。他举起铜筒,透过观察孔望向漏斗颈内壁——那里本该是粗糙的铸铁纹理,此刻却浮起一层极淡的、流动的虹彩,如同肥皂泡表面的光晕,随着风压攀升,虹彩越来越清晰,边缘微微震颤。
“首长!”他对着对讲机喊,“有!彩虹纹在1.792公斤出现,位置在漏斗颈右后方45度角!”
控制室里,赵刚正盯着风压表。指针稳稳停在1.792,纹丝不动。他忽然抬手:“停机。”
风机骤然停止。死寂中,所有人屏住呼吸。赵刚快步走到炉顶平台,蹲下身,将耳朵贴在大钟边缘——那里本该有嘶鸣的缝隙,此刻只剩下金属冷却时细微的“咔”声。
“再试。”他站起来,“这次加到1.85。”
第二次试压,风压表指针越过1.8,稳稳爬升至1.85。平台上的压力传感器读数平稳如直线。没有哨音,没有震动,连风管接头处的橡胶垫都未见丝毫鼓胀。
“成功了?”李一清声音发颤。
赵刚没回答,只问技术员:“刚才最高风压时,大钟落位时间比标准值快还是慢?”
“快0.3秒!”技术员翻着秒表记录,“标准是2.1秒,这次是1.8秒!”
赵刚终于笑了:“快了,说明压板预紧力释放了冗余形变空间。铜箔不仅封了缝,还成了动态补偿器。”他拍拍手上的灰,“通知专家组,方案通过。但记住——这不是修好了,是‘将就’着用。正式投产后,三个月内必须更换整套苏式炉顶,改用国产双偏心密封结构。”
李一清连连点头,又忍不住问:“首长,您怎么知道要垫铜箔?”
赵刚望向远处漆黑的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