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大民法与大经济法之争(1/4)
下午。常务会散去后。
整个人大就已经知道了会议上的消息。
政治部钱主任回去之后，立马召开了全部门会议，所有人要求在场，在会议上大发雷霆，整个人火冒三丈的将所有人大骂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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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卷着早春微凉的夜气，从窗缝钻进来，拂过床沿、桌面、晾在绳上的毛巾。张一凡仰面躺着，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水渍浸染出的淡褐色弧形裂痕，像一张未合拢的嘴——无声，却仿佛随时要开口说点什么。
严军没再接话，只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棉布粗粝的触感贴着耳廓，闷得发烫。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很重，在耳道里一下下撞着，像有人用指节叩击空瓷碗。不是慌，是沉，沉得胸口发紧。包时功刚才那句“蒋能够让他等到小八？”像根细针，不疼，却扎进了他最不敢碰的地方——不是怕父母反对，是怕自己扛不住。怕那封寄回广府的信还没拆封，自己就先在首都的寒夜里打起了摆子；怕王雅一个眼神扫过来，他就缴械投降，连“等两年”都不敢再说第二遍。
周国行这时掀开被子坐起身，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冰得一缩，却没躲。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阳台边，借着楼道昏黄的应急灯，低头看那一堆东西：海参干蜷曲如褐黑色的小虫，鲍鱼片薄而硬，像一片片凝固的月光；两条黄花鱼早已脱水变硬，鱼眼深陷，鳞片却还泛着幽微的银光；几双千层底布鞋整齐码在角落，鞋帮上用蓝线绣着“福”字，针脚细密，边缘微微起毛——那是谁家母亲熬了整宿灯赶出来的？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只鞋面，粗布厚实，带着一种被体温烘烤过的微潮暖意。他忽然想起年前在学生会办公室，那个瘦小的贵州女同学攥着三块钱递过来，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默哥，我妈说……这鞋，脚暖了，心才不冷。”当时他笑着收下，说回头让食堂师傅多给她打半勺肉。可那半勺肉，他后来忘了。
“老默。”周国行转过身，声音不高，却让刚合上眼的李默文睁开了眼，“这些鞋……是不是该先量个尺码？别白费人家心意。”
李默文没应声，只慢慢坐起来，背靠在墙上，棉被滑落至腰际。他目光扫过阳台，又缓缓移向对面床上史鸿飞的方向——那人闭着眼，呼吸均匀，胸膛起伏平缓，可左手食指正无意识地、极轻地敲击着床板，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分明，像在心里打着某种倒计时。李默文垂眸，看见自己右手虎口处一道浅浅的旧疤，是七岁那年捅蜂窝被蜇后，拿镰刀割破的。那时他不懂，为什么人越想抓住什么，手指反而抖得越厉害。
“老简。”陈建国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你记不记得，去年冬天扫雪，咱班男生轮班清教学楼后门那条坡？那天你摔了一跤，棉裤膝盖那儿磕破了，漏出棉花，白茬茬的，像冻疮溃烂。”
简一军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膝——那里确实还留着块硬痂，冬天天冷就痒。“记得……你当时把围巾解下来，给我缠上了。”
“围巾是你妈织的，红毛线，起球了。”陈建国笑了笑，目光落在自己枕边叠得齐整的蓝布包袱上，“后来你非说欠我一条命，我说，哪有那么玄乎，不过是一条围巾，半截路，一捧雪。”
简一军喉结动了动，没说话。他想起那天陈建国背他去校医室，背上全是汗，棉袄洇开一大片深色水印，呼出的白气糊了他满脸。他当时觉得这人傻，傻得硌牙，可后来每次看见红毛线，指尖就发烫。
“所以啊，”陈建国声音放得更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那些鞋，那些鱼，那些海参……不是礼物，是托付。人家把家里能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