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成绩问题,社科院法学所(1/3)
下午时分。匆匆吃过午饭之后。
李默文就前往了下午课程上的教室,准备下一堂课,他现在正在填写一份入党申请。
不出意外的话。
将申请交上去之后、
这个学期能够成为积极分...
阳光斜斜地切过小会堂高窗,在深褐色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窄长的光带,像把未出鞘的刀。空气里浮动着墨水、旧纸与新茶混合的气息,还有近千人屏息凝神时那种近乎凝固的寂静。李默文站在讲台边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话筒冰凉的金属外壳,目光扫过前三排——徐子教授微微颔首,眼神沉静如深潭;法制委徐副主任侧身与身旁一位白发老者低声交谈,手边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着什么;而最末排中央,那位儒雅中年人端坐不动,腕上那块上海牌手表在光线下泛着哑光,他正用一支红蓝双色笔,在《人大学报》研讨会特刊封底空白处,轻轻划下一道横线。
那是陈世妍藏在信纸夹层里的第三道标记。
李默文没回头,但脊背肌肉绷紧了一瞬。他早察觉了那道视线——不是好奇,不是仰慕,是猎人盯住猎物咽喉时特有的、带着体温的冷意。他昨夜在王璞家改稿至凌晨三点,苏珍送来的三份匿名举报材料,其中两份已由保卫处张主任亲自封存,第三份原件,此刻正静静躺在他左胸内袋里,牛皮纸信封边缘已被体温焐得微潮。
“下面,有请人大法律系78级本科生,李默文同学,作主题报告。”岳克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掌声响起,不响亮,却绵长。北大的学生鼓掌时手掌张得极开,指节分明;人大的则更克制,十指交叠后缓慢拍击,像敲击一面蒙着厚布的鼓。李默文迈步上前,黑色中山装袖口在灯光下泛着细密的纹路——那是王曦彤昨夜熬夜替他缝补的针脚,细密匀称,针尖曾几次扎进她左手食指指腹,留下三个微小的血点。
他没立刻开口。
先弯腰,将讲台边一只青花瓷杯推至自己右侧——那是徐子教授惯用的杯子,杯沿有处细微的豁口,三年前在物理所翻译组讨论《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法哲学映射》时,被李默文失手碰落,又亲手粘好。徐子当时只说:“学问之器,贵在承重,不在无瑕。”
这个动作让前两排几位老教授微微颔首。陶承岳在情报所办公室盯着电话听筒,直到秘书小王第三次敲门汇报“法制委来电催问李默文报到时限”,才缓缓放下听筒,对窗外的玉兰树说了一句:“急什么?根还没扎进土里呢。”
李默文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磁石吸住了所有声波:“各位老师,今天我讲的题目是《论法律技术性在改革初期的实践锚点》。”
没有宏大的宣言,没有激昂的设问。他直接翻开讲义第一页,投影仪亮起,幕布上出现一张手绘表格:横轴是“计划经济指标完成率”,纵轴是“地方企业合同违约率”,坐标点密密麻麻,标注着1953至1977年共二十四组数据。最刺眼的是1976年那个猩红色圆点——指标完成率98.7%,违约率却陡增至41.2%。
“我们总在争论法律该不该为经济服务。”他指尖点在那个红点上,声音忽然沉下去,“可当工厂厂长为完成钢铁产量指标,擅自撕毁与棉纺厂的棉花采购合同;当农业社为凑够统购粮数字,把留种的麦子充作公粮——这时候,法律不是在‘服务’经济,是在给扭曲的齿轮强行上油。油越足,崩得越快。”
全场骤然一静。北大小法学院院长手指无意识掐进扶手里,指甲盖泛白。他认出了那组数据来源——正是去年底法制委内部传阅的《基层经济纠纷实证分析简报》,连原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