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入党候选人(2/3)
什么堵住,半晌才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你翻笔记时,左手指甲盖儿磕在纸沿上,响了三次。”李默文说,“第一次是丁教授起身,第二次是徐主任掏邀请函,第三次……是你看见我接住那张纸时,手腕抖了一下。”他忽然伸手,不是碰她,而是从自己内袋掏出一支旧钢笔,拔开笔帽,笔尖朝上递过去,“借你用用。记清楚——社会危害性,得拿秤称,不是拿帽子扣。”
陈世妍怔怔接过,笔身微凉,黄铜笔夹上刻着模糊的“1956”字样。她低头看,自己笔记本扉页还压着半张撕下的《人民日报》剪报,标题是《关于落实干部政策若干问题的指示》,日期是七七年十二月。墨迹未干的“实事求是”四个字,在剪报右下角洇开一小团淡蓝。
这时,王璞彤快步走来,发辫甩在肩头,手里拎着个鼓囊囊的布包。“默文!你的水杯我给你灌满了,还有这个——”她拉开布包拉链,露出一摞用牛皮纸仔细包好的油印稿,“刚才抄了三十份,给前几排老师和北大同学送过去了。孙教授说……”她忽然压低嗓音,耳尖微红,“说你比他当年在莫斯科大学答辩时,逻辑还干净。”
李默文接过布包,指尖蹭过她手背,王璞彤飞快缩回手,假装整理发辫。陈世妍看着,忽然想起高二时钱明军追王璞彤,往她课桌里塞过一盒苏联进口巧克力,第二天就被王璞彤当着全班面扔进垃圾桶,包装纸上还沾着一点融化的褐色糖霜。
“子熙呢?”李默文问。
“跟徐叔叔去后面休息室了。”王璞彤答,目光扫过陈世妍手里的钢笔,又飞快移开,“听说……徐主任想单独跟他聊聊返城政策的事。”
话音未落,休息室方向传来一声短促的咳嗽。众人齐齐转头——徐单民不知何时已立在走廊尽头,西装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插在裤袋,右手随意搭在门框上。他没看李默文,视线越过人群,落在陈世妍脸上,停留两秒,极轻地点了下头,像在确认某件早已预料的事。那眼神没有温度,却比任何质问都更重,仿佛她掌心里那封未拆的信,早已在他视域中摊开、晾干、字字分明。
陈世妍下意识攥紧钢笔,笔尖在掌心硌出一道浅浅红痕。她忽然明白了李默文为何不阻拦——有些路,得自己踩进去才知道深浅;有些坑,得自己跳下去才信那是真坑。
就在此时,史鸿飞匆匆穿过人群,手里攥着两张薄薄的纸,额头沁着细汗。“默文同志!法制委刚传真来的通知——八月一号社科院法学所研讨会,临时加了议程!”他喘口气,把纸递过来,“要求所有参会者提前提交论文提纲,特别注明……”他咽了下口水,“特别注明是否接受‘跨学科交叉验证’,以及……能否提供原始判例卷宗编号。”
全场骤然一静。
北大学生们面面相觑——谁手头有七十多年的真实刑事卷宗?那玩意儿连最高法档案室都未必齐全!李默文那篇稿子里随口提到的“1953年冀南盗窃案”“1962年沪东投机倒把案”,莫非真有其事?
李默文却只扫了眼传真,便把纸折好塞进布包夹层。“告诉徐主任,提纲今晚十二点前送到。”他转向王璞彤,语气轻松得像在约饭,“麻烦你跑趟校史馆,帮我查查五七年到六三年,法律系毕业生分配去向表——尤其找找有没有叫‘岳克榕’的。”
王璞彤一愣:“……哪个岳克榕?”
“我。”李默文眨了下眼,笑意清亮,“我户口本上,写的就是这个名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陈世妍脑中轰然炸开——她一直以为“岳克榕”是笔名!可若这是真名,那“李默文”又是什么?她猛地看向钱明军,对方正死死盯着李默文,嘴唇翕动,无声吐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