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文学道路(1/3)
扣帽子这一套。本身就是马列理论之中描述的斗争的一种方式。
李默文学了这么长时间的马列理论。
对于这一套很清楚。
先给对面扣上一个无法进行反驳的帽子，再一个个列数他们的罪证...
王璞的书房里，炉火正旺，煤块在铁皮炉膛里噼啪作响，红光映着墙上糊着的旧报纸边缘微微卷起。李默文坐在小凳上，膝上摊着一叠手稿，纸页边缘已被反复翻阅磨得发毛，字迹密密麻麻，有些地方还用红蓝铅笔勾画出层层嵌套的批注——社会危害性如何界定？七要件中主观方面与客观行为的逻辑断点在哪？正当防卫的“紧迫性”能否被法条注释所锚定？他手指停在“排除社会危害性行为”这一行下方，指甲无意识地掐进纸边，留下一道浅白月牙形压痕。
门外忽然传来三声叩击，不疾不徐，节奏沉稳。王璞抬眼看了下门，没应声，只将手中刚续上的半截烟在搪瓷缸沿轻轻磕了磕，烟灰簌簌落下。姚长岭却已放下筷子，抹了把嘴，起身去开门。
门开处，一股初夏傍晚特有的微凉空气裹挟着槐花香涌进来。徐子熙站在门口，肩头落着几片细碎花瓣，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左手拎着一只印着“中科院情报所”字样的深蓝帆布包，右手提着个铝制饭盒，盒盖边缘还沾着一点酱色油渍。
“老师，姚老师。”他声音清朗，朝二人点头，目光扫过李默文膝上稿纸时顿了一瞬，随即自然移开，“我带了两份红烧肉，食堂师傅今儿多给打了肥膘，说补脑子。”
姚长岭接过饭盒，掀开盖子，浓香扑鼻，两块厚实酱红的五花肉卧在青椒丝上，油光锃亮。“嘿，你小子倒是会挑时候！”他笑着往炉边挪了挪，腾出位置，“快进来，别站着，炉子烤得人暖和。”
徐子熙没坐凳子，径直走到李默文身旁蹲下，目光落在那叠稿纸上，指尖悬空一寸，未触碰，只顺着批注线缓缓移动：“第三页第七段，你把‘防卫意图’拆解成‘主观预见性’与‘即时决断力’两个子项，可想过司法实践中，基层法官如何认定后者？是看当事人笔录语速？还是测谎仪数据？”
李默文一怔，抬眼对上徐子熙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静，像两泓深潭，倒映着炉火跳动，却不见波澜。他喉结微动，答得极快：“不靠技术，靠解释规则——在注释稿里加入‘情境回溯法’：要求判决书必须还原案发前三分钟环境要素，包括光线、噪音源、目击者站位、当事人肢体语言频次……用可验证的客观要素反推主观决断的合理性。”
徐子熙嘴角微扬，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皮磨损严重，边角翻卷，翻开内页，密密麻麻全是德文与中文混写的笔记，其中一页赫然贴着一张泛黄剪报——1947年《海德堡刑法评论》刊载的小野清一郎论文摘要，旁边用钢笔批着：“阶层递进非时间序列，乃逻辑锁链。缺一环，则全链崩解。”
“逻辑锁链……”他轻声念出，指尖点了点李默文稿纸右下角一行小字，“你这里写‘注释即立法前哨’，胆子不小。”
李默文耳根微热，正欲开口，王璞忽将搪瓷缸往炉沿一蹾，哐当一声脆响：“子熙，别绕弯子。你刚从情报所出来，又赶在丁老那帮人散会前摸到这儿，准没事儿。”
徐子熙直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份折得方正的油印文件，封皮印着“内部参考·绝密”，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椭圆章。他没递给王璞，而是转向李默文：“默文，你上个月在学报发的那篇《红油纸伞》，社科院经济所魏教授拿去给筹备组徐主任看了。徐主任问了三件事——伞面桐油配比是否影响防水性？伞骨竹材产地是否涉及林区政策？伞柄刻字‘工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