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法制委与紧迫的项目(3/3)
他低头拽了拽自己洗得发灰的中山装下摆:“这身太软。得穿硬一点的。”
陈艳红也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是苏珍前天塞给他的,说是教育局发的“调研纪念品”。领口还带着熨斗留下的浅浅压痕。
“硬一点的……”他喃喃重复,忽然伸手解开最上面两颗纽扣,将衬衫下摆利落地扎进裤腰,动作干脆得像抽刀出鞘。
风更大了。红旗猛地一展,哗啦一声,仿佛撕开一道口子。
收发室窗口里,何振华刚记完账本最后一行:“七月十八日,陈艳红,电话费三分”。他搁下笔,发现墨水瓶沿上沾着一点干涸的蓝色墨迹,像一滴凝固的雨。
窗外,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驶过林荫道,车后架竹筐里的《汉语拼音入门》微微晃动,书页翻飞,露出里面用铅笔写满的注释——全是关于“声母”“韵母”的讲解,字迹工整得近乎虔诚。
车轮碾过梧桐落叶,沙沙声连成一片,像无数支粉笔同时划过黑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