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占据上风,法学派系(3/4)
特别是城乡教育经费流向的对比分析。”苏珍语气平静,“工资按讲师课时费算,每月一百二十块,另加交通补贴。”陈艳红放下包子,擦了擦嘴:“你答应了?”
“没。”苏珍摇头,“我说,我要先问问陈同学的意见。”
陈艳红抬眼望她。
苏珍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因为我知道,你让我参与,不是为了多个人干活。你是想把我拉进那个局里,让我也沾一身泥,再没法回头。”
陈艳红喉结动了动。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苏珍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眼角弯出细纹,“你根本不怕李默文查。你怕的是……他查到最后,发现自己输得不明不白。”
陈艳红没否认。
苏珍凑近了些,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我舅告诉我,李默文查你档案的时候,顺手也调了卢清的履历。结果发现,卢清八年前,曾经在石景山当过半年知青,就驻在麻峪大队。”
陈艳红瞳孔微微一缩。
苏珍直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所以啊,默哥,你放心去教育局。房管局那扇门,今天一定给你推开。”
她转身要走,又顿住,没回头:“对了,包子馅儿里我放了虾皮。补钙。”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陈艳红坐在原地,没动。他盯着桌上那只空饭盒,盒底残留着一点酱色汤汁,在午后斜射进来的光线下,像一小滩凝固的血。
他忽然想起卢清昨天倒酒时说的话:“李老弟,你是不知道啊,他这篇文章可是上了咱们市常委会……小领导直接拍板,要搞坏大学教育。”
——不是“研究”,不是“讨论”,是“拍板”。
拍板之前,必有博弈。
而博弈的筹码,从来不在纸上。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信纸,铺平。磨了磨铅笔尖,写下第一行字:
“致郑主任并市房管局马主任:关于协调收回原属教育系统产权校舍用于农村基础教育扩容的几点建议……”
笔尖沙沙作响,像春蚕啃食桑叶。
窗外,蝉声忽然停了。整座校园陷入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连风也屏住了呼吸。
陈艳红写得很慢,每一笔都用力,纸背隐隐透出印痕。他写了八百三十七个字,全是干货:哪些校舍被占用、占用了多少年、当前使用单位、产权归属证明存放位置、腾退时间预估、替代安置方案、资金测算依据……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叠好,装进信封。在封口处,他蘸了点搪瓷缸里的冷茶水,郑重地按下一个拇指印——湿漉漉的,深褐色,像一枚小小的、尚未干涸的印章。
他站起身,把信封放进衬衫口袋,手指隔着布料按了按。
然后他走出图书馆,穿过林荫道,走向校门口。
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抬手遮了一下。
就在那一瞬,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缓缓停在校门口梧桐树荫下。车窗降下一半,露出卢清那张带着三分笑意的脸。
陈艳红脚步没停,径直走过去。
卢清摇下车窗,声音带着惯常的热络:“李老弟,上车!马主任刚给我打电话,说他已经在局里等咱们了——茶都泡好了,就等你那份‘建议’呢。”
陈艳红拉开车门,坐进后排。
车子启动,驶离人大小门。
后视镜里,苏珍站在图书馆台阶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望着这边。阳光勾勒出她单薄的剪影,像一柄出鞘的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