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占据上风,法学派系(2/4)
—先绷紧,再松弛,最后落定为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这口锅,得由他们背。可背锅的人,从来不会自己跳出来。
真正伸手去掀盖子的,是他。
陈艳红慢慢收回手,从裤兜里掏出半截铅笔,翻开《教育学原理》扉页。空白处早有一行小字:“教之本在师,师之本在舍,舍之本在权。”下面画了一道横线,横线末端,他添了两个新字:“在房。”
铅笔尖顿了顿,又往下写:“房管局不松口,校舍不归位;校舍不归位,村小不扩容;村小不扩容,民办教师不转正;民办教师不转正,三年内石景山辍学率仍超八成。”
字越写越小,越写越密,最后一行几乎挤在装订线边缘,像一串不敢见光的密语。
他合上书,把铅笔含在齿间,舌尖尝到一点石墨的苦味。这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自行车铃声和女生清脆的笑。他推开窗,看见苏珍正跟几个外语系的女生走过林荫道,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确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手里拎着个蓝布包,包带勒进肉里,显出几道浅浅的红痕。
她抬头看见他,脚步没停,只仰起脸,朝他扬了扬下巴。
陈艳红没笑,也没挥手,只是静静看着。
苏珍走了十几步,忽然又停下,侧身对同伴说了句什么,然后独自折返回来。她沿着台阶快步上来,发梢被汗水粘在额角,呼吸微促,却眼神清亮。
“听说你下午要去教育局?”她问,声音有点哑。
陈艳红点头:“卢主任约的。”
“为房管局的事?”
“嗯。”
苏珍没再问,只从布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掀开盖子——里面是四个素包子,皮儿还温着,馅儿是白菜豆腐,油星儿在面皮上洇开一小片淡黄。“趁热吃。”她说,“我蒸的。”
陈艳红怔了一下。
苏珍把饭盒往前递了递,指尖蹭过他手背,带着厨房灶火熏出来的暖意。“别推。你要是不吃,我就坐这儿看着你吃。”她语气很淡,却有种不容商量的劲儿,“今儿上午,我在档案科看见李默文了。”
陈艳红接过饭盒,没打开:“他去查什么?”
“查你的入学材料。”苏珍盯着他眼睛,“还有……你去年冬天在石景山麻峪大队的调研记录原件。”
陈艳红低头看了看饭盒里安静躺着的包子,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面皮微微塌陷,像某种无声的妥协。他忽然说:“他不该查的。”
苏珍笑了下,那笑意没达眼底:“他当然该查。他爸当年就是被你爷爷亲手从教研组主任位置上撸下来的。他查你,不是查材料,是查因果。”
陈艳红没接话。
苏珍却忽然压低声音:“可你知道吗?他查到第三天,档案科王主任就把他叫去谈话了。谈话完,他脸色铁青地出来,直接去了校医院,量了三次血压。”
陈艳红抬眼。
“王主任是我舅舅。”苏珍耸了耸肩,“他说,有人打过招呼,让他看着点李默文。还说……‘那个姓陈的,现在动不得。’”
两人沉默了几秒。窗外蝉声骤然拔高,嘶鸣如刃。
陈艳红终于打开饭盒,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白菜豆腐馅儿咸淡适中,豆腐嫩,白菜脆,面皮筋道。他嚼得很慢,腮帮轻微起伏。
苏珍一直看着他吃,直到他咽下最后一口,才开口:“卢清昨天找过我。”
陈艳红动作一顿。
“他说,教育局想聘我做兼职调研员,负责整理这次研讨会的所有原始数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