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中关村茶点,自行车票(2/3)
道冷光。笔杆底部刻着极细的“78.2”字样,那是卢清亲手刻的,说是为了纪念“破冰之日”。走出图书馆时,北风卷着枯叶扑面而来。李默文下意识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又想起徐子熙织的那条围巾还在宿舍晾着,没干透。他脚步一顿,对徐子熙说:“你先回宿舍,把围巾收进来,别冻裂了毛线。”
她怔了一下,点头:“好。”
周国行想跟,被李默文拦住:“你去学生会,把海淀调研的原始记录表拿齐,下午三点前送到教务处二楼西侧第三间办公室——新挂牌的‘基础教育普及工作专班’。”
“啊?”周国行挠头,“那地方不是以前堆放旧课桌的仓库吗?”
“现在挂了牌子。”李默文语气平淡,却让周国行脊背一凛。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自己替简一军送文件到总务处,路过那栋红砖小楼时,看见窗户里透出彻夜不熄的灯光,窗影晃动,全是低头疾书的人影。
卢清已在台阶下等候。见李默文走近,他递来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火烫过,印着一枚暗红色公章:“市局改革组特呈件”。李默文没拆,只掂了掂重量——比预想中重,里面至少塞了二十页纸。
“郑主任今早签的批条。”卢清声音压得很低,“房管局那边松口了。马主任答应腾三处闲置校舍,一处在朝阳门内大街,原为民国女中旧址;一处在陶然亭,五十年代改建过粮站;最后一处……在西直门外,人大附中老校区隔壁,九三年划归房管,一直空着。”
李默文脚步微顿:“西直门那处,离地铁施工线不到三百米。”
“所以才给你。”卢清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不是懂基建?测绘系那帮小子,上个月还在搞‘地下管网三维建模’,你跟他们聊过。”
李默文没接话,只把纸袋按在胸前,布料下能感到里面纸张的棱角硌着肋骨。他忽然问:“马主任提条件了?”
卢清笑了,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抽一支递给李默文,自己也点上一根:“他说,要你亲自去趟房管局,给他讲一课——就讲讲,怎么用教育经费撬动老城区危改。”
李默文接过烟,没点:“讲什么?”
“讲‘以教养城’。”卢清吐出一口烟雾,烟气在冷空气中散成薄纱,“讲为什么把一所小学修在棚户区中心,比盖十栋职工楼更能稳住民心;讲为什么给民办教师涨三块钱工资,能少收三十个适龄儿童的学费;讲……”他顿了顿,烟头明灭,“讲清楚,教育不是烧钱,是铸锚。锚定在哪儿,城市的心就停在哪儿。”
风更大了,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李默文望着远处灰蒙蒙的西山轮廓,忽然想起昨夜读到的一段马克思语录:“教育与生产劳动相结合,是造就全面发展的人的唯一方法。”他把烟塞回卢清手中:“我不抽烟。但课,我来讲。”
卢清大笑,拍他肩膀:“我就等你这句话!”他忽然压低声音,“另外,你老家石景山那边……罗主任刚打来电话。侯家那位副主任,今天上午被市纪委请去喝茶了。档案室电脑系统昨晚升级,所有调档记录全部留痕。”
李默文瞳孔骤缩。
“他查你档案,查的是哪一段?”卢清盯着他眼睛,“是七五年你在永定河防汛指挥部当通讯员的事?还是七六年冬天,你替瘫痪的王老师代课三个月,期末统考全乡第一的事?”
李默文喉结滚动:“……都有。”
“那就对了。”卢清笑容渐冷,“有人怕你太亮。可亮光从来不怕照,怕的是照见阴影。”他伸手,用拇指抹掉李默文眉骨上沾的一点灰,“默文,记住,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走路。你身后有七百个孩子等着上学,有三百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