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真羡慕!(第一更)(3/4)
刘导却猛地坐直身体,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刘艺菲没停。她顺势倒向地面,后脑勺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可她没叫,只是死死咬住下唇,齿尖陷进皮肉,血顺着嘴角流下,在惨白校服领口绽开一朵细小的花。
“停!”刘导突然喊。
所有人屏息。
他大步走过来,蹲在她身边,没看她脸,而是盯着她右手——那只手正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嵌满灰黑色污垢,指关节泛出青白,微微抽搐。
“……再来。”他声音沙哑,“这次,把耳钉摘了。”
小刘艺菲没动,只是慢慢松开右手,任由那点污垢簌簌落下。她抬眼看他,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悲壮的东西:“刘导,您信不信……我真能把它扎进她眼睛里?”
刘导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信。所以——不摘了。”
全场哗然。
谢安然一直站在监视器旁,手里捏着那枚银杏叶耳钉。听到这句话,他手指一松,耳钉滚落在地,发出清越一响。他没弯腰去捡,只是静静望着镜子里那个浑身狼藉却脊背挺直的女孩。
她终于不再扮演“受害者”。
她在扮演“即将反噬的猎物”。
第二遍开拍。没有台词,只有动作。江衣燕揪住她头发往墙上撞,她没护头,反而用额头硬生生撞向对方小臂;张玉琪扬手扇耳光,她不偏不避,任由巴掌落下,只在接触瞬间绷紧下颌肌,让那声响更脆、更狠;宋黛利踹她膝盖窝,她顺势跪倒,却在落地前一秒,左手闪电般扣住对方脚踝——力道不大,却让宋黛利猝不及防晃了一下。
“卡!”刘导第三次喊停,这次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茜茜!最后那个扣手腕的动作,再来一次!慢三倍!我要特写你手指发力时青筋跳动的纹路!”
小刘艺菲喘着气站起来,额角一道红痕正在渗血。她没擦,只是抬手抹了把嘴角血迹,指尖蘸着血,在自己左脸颊狠狠划了一道——从眉骨斜向下,直至下颌,像一道新生的疤。
“导演,”她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这一条,能不能剪进正片?”
刘导怔住,随即大笑:“剪!必须剪!这他妈才是电影!”
收工时已近午夜。片场灯火通明,人声渐稀。小刘艺菲瘫坐在化妆镜前,卸妆棉擦过脸颊,带下大片血色。她看着镜中自己——左脸那道血痕已被药水处理过,泛着浅粉,像一道未愈合的吻痕。
谢安然端着热牛奶进来,身后跟着拎医药箱的大刘艺菲。
“啧,这脸……”大刘艺菲啧了一声,拧开碘伏,“自己造的孽,自己受着。”
“姐,你轻点。”小刘艺菲缩了缩脖子。
“怕什么?又不是没给你消毒过。”大刘艺菲棉签蘸着药水,轻轻按在那道血痕上,“当年你为演《小巷》里烧伤女工,自己用火燎眉毛,也是我给你涂的芦荟胶。”
小刘艺菲闭着眼,睫毛颤了颤:“……那次疼。”
“这次呢?”
“这次……”她顿了顿,忽然睁开眼,眸子亮得惊人,“这次疼得值。”
谢安然把牛奶塞进她手里,温热的杯壁熨帖着她冰凉的手指。“值什么?”
她低头喝了一口,奶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值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把命豁出去演’。”她望着杯中晃动的倒影,轻声道,“以前总觉得,演戏是给人看的。现在才知道……有些戏,是演给自己看的。”
大刘艺菲手上的动作忽然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