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真羡慕!(第一更)(2/4)
她猛地转头看向监视器方向——刘导果然站在那儿,正和摄影指导比划手势,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可她知道他在听。
“茜茜。”谢安然走回来,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齐平,“你不用在我面前演坚强。我知道你怕什么——怕观众觉得你‘不够痛’,怕导演说你‘退步了’,怕别人议论‘刘艺菲现在只能靠脸撑戏’……可你忘了,你当年拿下金马最佳新人的时候,才十八岁,评委说你演出了‘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绝望’。”
她眼眶倏地一热。
“所以今天这场,”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下眼睑,“你别管镜头、别管NG、别管刘导皱眉——你就想一件事:如果真有人拽你头发,扇你耳光,你想怎么回击?”
她嘴唇微颤:“……我没法回击。”
“那就恨。”他声音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温柔,“恨他们为什么可以这样对你。恨自己为什么长这么漂亮,反而成了被撕扯的理由。恨这世界连给你留条活路都要先踩你三脚……恨到手指发抖,恨到牙龈出血,恨到耳钉硌进肉里——然后,再把这股恨,拧成一股气,喘出来。”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掀动她额前一缕碎发。远处传来场务催促的喇叭声,混着吊臂移动的金属嗡鸣。她慢慢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谢同学。”她忽然开口,嗓音哑得厉害,“你帮我摘耳钉。”
他一愣。
“右耳这枚。”她歪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划痕太深,怕待会真打的时候,钩破耳朵。”
他照做。指尖触到她耳垂的瞬间,她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他屏住呼吸,解开耳针,将那枚带着体温的银杏叶轻轻放在她摊开的掌心。
“现在呢?”他问。
她低头看着掌中银杏叶,忽然把它攥紧,指节泛白。“现在……我想把它砸进对方眼睛里。”
谢安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发顶:“这才对嘛。”
拍摄开始前十五分钟,小刘艺菲独自走进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眼下青黑浓重,嘴唇却异常鲜红——是她自己咬破的。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直到皮肤刺痛发麻。然后她抽出纸巾,用力按压耳垂,直到渗出的血珠凝成暗红一点,像一粒干涸的朱砂痣。
她对着镜子练习眨眼——不是柔弱的、讨饶的眨,而是缓慢的、带着血腥气的眨。每一次,都像在吞咽一口锈蚀的铁。
“茜茜!”杨蜜在门外喊,“导演说再给你五分钟准备!”
“来了。”她应声,顺手抄起洗手池边半块融化的薄荷糖含进嘴里。清凉感炸开的刹那,她舌尖抵住上颚,尝到了血的咸腥。
机位就绪。江衣燕、张玉琪、宋黛利三人站成三角阵型,围住蜷在墙角的小刘艺菲。现场安静得能听见胶片转动的嘶嘶声。刘导没喊“开始”,只是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这是他的习惯:给演员最后一秒的“坠落时间”。
小刘艺菲缓缓抬起头。
没有泪,没有颤抖,只有一双眼睛,黑得不见底,像两口枯井。她甚至没看施暴者,目光径直穿透镜头,落在虚空某一点——仿佛那里站着某个她真正想撕碎的人。
江衣燕抬手,动作极慢地逼近她脸颊。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皮肤的刹那,小刘艺菲忽然偏头,不是闪躲,而是迎着那股力道,主动撞向对方手掌!“啪”的一声脆响,比排练时响了三倍——她自己甩的头,用尽全身力气撞上去的。
全场一静。
江衣燕明显愣了,手僵在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