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快了，很快的（第三更）(2/4)
谢安然猛地抬头。她正侧脸看他，车窗外停车场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她说这话的时候，正在机场VIP休息室吃一碗热汤面。面是她自己点的，筷子是她亲手挑的，汤里卧着一颗溏心蛋——她记得你上次说，溏心蛋配乌龙茶最解腻。”
谢安然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指尖冰凉。
“所以你看，”她启动车子，引擎低鸣如叹息，“不是我在帮你圆谎。是茜茜，早就把所有漏洞都补好了。”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夜风卷着湘江水汽扑进车窗。谢安然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又奇异地轻松——原来最锋利的刀，从来不在对手手里，而在最信任的人掌心，只是她从未真正出鞘。
“那……你为什么还要开发布会？”他问得极轻。
“因为有人想看戏。”她目视前方，语气冷了下来，“老吴背后那群人，巴不得我们姐妹反目、你身败名裂、茜茜黯然退圈。他们要的不是真相，是热闹。既然如此——”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近乎残酷的笑意，“那就让他们看得清楚点：刘家姐妹，谁都不需要解释。”
谢安然沉默良久，忽然开口：“邢彩群……到底是谁？”
大刘艺菲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车窗外，一辆银灰色保时捷911擦肩而过，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苍白却艳丽的脸——正是热搜词条里那个“神秘女子”。她并未看他们，只是对着后视镜缓缓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像在行一个无声的军礼。
然后加速，汇入车流，消失在街角。
谢安然瞳孔骤缩。
“认识？”大刘艺菲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不认识。”他摇头，却盯着后视镜里那抹远去的银灰，心跳失序，“但她刚才那个手势……”
“是金狮奖评审团内部通行暗号。”她终于开口，语气平静得可怕，“意思是‘此局已终，但棋未尽’。”
谢安然猛地扭头：“你早知道？”
“三天前就知道。”她轻笑，“她来湘城那天，我就收到柏林那边的消息了。邢彩群不是来抢男人的，谢安然——她是来退赛的。”
“退赛？”
“对。她原本是今年金狮主竞赛单元华语片唯一入围导演，作品叫《白鹭衔雪》。”大刘艺菲目视前方，一字一句，“但她在开机前夜烧掉了全部胶片母带，只留下一份加密U盘，寄给了……茜茜。”
谢安然呼吸停滞。
“U盘里是什么？”
“一段影像。”她终于侧过脸，目光锐利如刀，“拍的是你去年冬天在北海道拍《雪线》时，为救一只冻僵的流浪猫，徒手挖开三米厚雪堆的全过程。全程无台词，无配乐，只有你的喘息和雪块坍塌的声音。”
谢安然彻底僵住。
“她删掉自己的电影，只为了送茜茜一份证明——证明你骨子里的温柔，从来不是演的。”
车停在茜茜传媒长沙分公司楼下。大刘艺菲熄火，转头直视他双眼：“谢安然，你现在还觉得，这件事只是场绯闻吗？”
夜风吹乱他额前碎发。远处江面灯火浮动，像无数细碎星子坠入人间。他忽然想起发布会前，小刘艺菲打哈欠时悄悄塞进他掌心的纸条，上面是她龙飞凤舞的字迹：“姐说今晚八点，湘江码头见。——P.S. 别告诉姐我写了P.S.”
原来所有伏笔，早被一双双眼睛默默串起。
原来所谓风暴中心，不过是有人刻意掀开帷幕，好